那目光里带着审视和打量,却没有什么骄傲之色。
“我听说过你,那个打了野猪的年轻人。”
林策抱拳行礼:“正是草民见过刘管事。”
刘管事点点头:“老周说你有事找我?”
“一点小心意,还请刘管事笑纳。”
林策没有着急说是,反而从背篓里取出一个包着东西的兽皮双手奉上。
刘管事接过一看,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且不说这包东西的皮子就是个好东西,里面包着的野生药材也都是上品。
他看向林策,目光多了几分深意,用这么多东西打前路,看来他所求不小,刘管事嘴里没说,心里却警惕起来。
“林兄弟有什么事不妨直说。”
林策点点头,也没有绕弯子。
“草民听说刘管事,您在元帅府管着采买一事,对边军就是都有了解,所以想跟您打听一个人。”
“你想问谁?”
“方大友。”
刘管事听到这个名字,脸色微微一变。
“你是怎么知道他的?”
林策神色不变:“草民无意中听人提起,说此人曾在军需处当官,后来死了,草民有些好奇,便想打听打听。”
刘管事听完笑了。
“林兄弟,你这可不是有些好奇的样子。”
林策一见他笑了,自己也露出笑容,坦坦荡荡的说道。
“不瞒刘管事,那方大友的遗孀近日总来找草民的麻烦,草民便想摸摸她的底,心里也好有个防备不是?毕竟家里还有个怀孕的娘子,就算不为了自己,也该为了娘子和孩子着想。”
他主动暴露出自己的软肋,见刘管事神色缓和了不少。
“原来如此。”他沉吟片刻,低声道。
“那方大友确实在军需处当过差,当年负责的是边军冬衣采买,经手的银子确实不少。”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
“具体是怎么回事,我不是很清楚,但后来有传言说他克扣军饷,中饱私囊,但还没等查实,人就死了。”
“是吗?这么巧,怎么死的?”林策满脸好奇,装作不知的问道。
“说是喝酒喝死的。”刘管事冷笑一声:“可那晚上的酒是跟谁喝的,没一个人知道。”
林策点点头,若有所思。
刘管事看着他忽然道:“林兄弟问这些,是想对付那方翠花?”
林策也不瞒他,坦然的点点头。
“有意思。”刘管事笑着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
“行了,林兄弟,你这人我记住了,以后若有什么需要,可来元帅府找我。”
林策对他抱拳道谢,临走前,刘管事又补了一句。
“至于那方大友的事,我会帮你查查,若有什么实证,元帅那边自有公断。”
林策心中一定,面上露出喜色躬身抱拳道:“那就多谢刘管事了。”
刘管事摆摆手,提着肉和东西走了。
接下来的几日,林策照常上山打猎,早晚在家练体能,仿佛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
只不过每次去集市卖猎物时,都会去肉铺坐一坐,跟老板聊上几句,顺便打听打听刘管事的消息。
这一日正好柳青璃休息不上工,林策也就没有出门,待在院里处理兽皮,院门忽然被人敲响。
在屋里休息的柳青璃下意识的打开门。
“林兄弟在吗?”
听着外面传来男人的声音,柳青璃这才放松下来。
林策给了她一个安抚性的眼神,起身开门,门外站着的正是刘管事。
他今日穿着一身便装,身后没跟人,像是悄悄来的,林策见他这样,心中一动,连忙将人让进院儿里。
“刘管事怎么亲自来了?”
刘管事也不客气,在院里的小杌子上坐下,目光扫过燕角堆着的猎物,点点头:“林兄弟真是个勤快人。”
林澈笑了笑,给他倒了碗水。
刘管事接过碗喝了几口才压低声音说出自己来的目的:“那件事有眉目了。”
说着他直接从怀里摸出一个油纸包递给林策。
林策接过来打开一看,里头是几张泛黄的纸,上头密密麻麻的写满了字。
“这是”
“方大友当年的账本。”刘管事压低声音。
“我托人从军需处的旧档里翻出来的,上头记着他经手的每一笔采买和实际入库的数目。”
他指着其中几处,声音更低了。
“你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