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又遇到了一个有趣的人。
“我为什么不能为了守住自己的梦而拼死?”
“这世上不能没有官!”郎今麦说,“谁来替他们调水?谁来替他们借粮?杀光了贪官,谁来当官?分完了粮食,明年种什么?百姓吃饱了,然后呢?”
偏厅里静得能听见窗外的风声。
肖尘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了。
“郎先生,你刚才说的那些问题——你心里有答案吗?”
郎今麦看着他,目光很平静。
“有。”
“说说。”
郎今麦站起来,走到偏厅中间。
他没有看肖尘,而是看着窗外。
“西北的问题,不在西北。”
肖尘眉头一动。
郎今麦转过身。
“西北旱,不是今年旱,是年年旱。可为什么往年没出这么大的乱子?因为往年世家会放粮——西北并不是无粮,粮食和良田都掌握在他们手里。虽然利息高,但人能活。今年为什么不行?因为西门家在河上游截流,下游颗粒无收,百姓连借粮的资格都没有了。”
他顿了顿。
“西门家当初为什么敢截流?因为他们知道,朝廷管不了。”
“朝廷为什么管不了?因为西门家有人在京城,在朝堂,在后宫。”
郎今麦看着肖尘。
“所以西北的问题,根子在京城。不把京城那摊子事理清楚,西北换谁上来都一样——今天换了清官,明天世家就能把人弄走。后天换个贪官上来,比之前还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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