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飘来飘去(2 / 5)

一下,“你在跳跃前,经历了激烈战斗?”

陈飞闭上眼睛,点了点头。罗烬的脸,能量束的闪光,追猎飞行器的呼啸,铁塔下绝望的奔跑……画面再次涌现。还有更早的——苏青苍白的面容,老吴苍老眼中的火焰,林曦摩擦前臂翼骨的小动作……

“他们都还在那边,”他低声说,喉咙发紧,“在聚落里,或者在荒野上……可能永远也来不了这里。”

云鸢没有立刻回应。她重新坐回矮石上,拿起那些叶片,用一把小石刀仔细地切割、研磨。石室里只剩下水声、研磨声,以及陈飞自己沉重的呼吸声。

良久,她才开口:“每一个来到翼巢的族人,都带着过去的故事和伤痕。有的伤痕在身上,有的在记忆里。但在这里,至少我们可以自由地处理这些伤口,而不必担心被当作‘异常’清除。”

她抬起头,琥珀色的眼睛看向石室唯一的开口——那里通向一个宽阔的露天平台,更远处是蔚蓝的天空和漂浮的白云。“先养好伤。等你能走动了,长老们会想见你。他们对你带来的‘钥匙’印记很感兴趣。”

“钥匙?”陈飞想起那个古老声音提到的“遗传密钥”。

“你启动旧信标时,使用的不仅是能量,还有深藏在血脉里的特定基因序列标记。那是旧时代翼族高层使用的身份验证方式,被称为‘钥匙’。不同的‘钥匙’对应不同的权限和记忆库访问等级。”云鸢解释道,“你的‘钥匙’等级……似乎很高。这也是为什么长老们急于见你。翼巢已经很多年没有接收到拥有高级‘钥匙’印记的新成员了。”

陈飞下意识地摸了摸胸口——那里贴身口袋里的第七翼队照片已经不在了。

“你的个人物品在这里,”云鸢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指了指石室一角的一个石台,上面整齐地摆放着几样东西:那张泛黄的照片,空舰残骸里找到的金属盒,还有老吴给的皮袋和里面那块深褐色结晶。“跳跃时的能量冲击很强,但这些东西都奇迹般地保存下来了,尤其是那张照片和那个金属盒,上面有微弱的保护性力场。”

陈飞松了口气。那些是他与过去世界仅存的、有形的联系了。

接下来的几天,陈飞在“愈之崖”度过。时间变得缓慢而模糊。他大部分时间都在昏睡或半昏睡状态,身体的自我修复消耗了巨大能量。云鸢每天会来几次,检查伤口,更换药膏,给他喂食一种营养丰富但味道寡淡的糊状食物和草药汁。

他的翅膀被用一种半凝固的、散发着清香的透明胶状物质包裹固定,外部用柔韧的植物纤维绷带仔细缠绕,保持在一个略微展开的休息姿态。他无法移动它们,只能感觉到深处传来的持续酸痛和偶尔的、细微的能量流动刺痛——那是断裂的脉络在尝试重新连接。

第三天下午,陈飞感觉精神好了一些,在云鸢的搀扶下,第一次尝试坐起来,慢慢挪到石室边缘的平台上。

眼前的景象让他屏住了呼吸。

“愈之崖”正如其名,位于一座巨大悬崖的半腰处。他所在的石室只是崖壁上开凿出的众多洞穴之一。向外望去,是一片令人震撼的天地。

下方是深不见底的峡谷,谷底流淌着一条蜿蜒的、碧蓝色的河流,在阳光下闪烁着细碎的银光。峡谷对面是另一面更加陡峭、高耸入云的岩壁,上面布满了瀑布,数道水流从数百米高处飞泻而下,在半空就被风吹散成氤氲的水雾,在阳光下形成数道小小的、颤动的彩虹。

而向上看,天空——那是真正活着的天空。蔚蓝的底色上,大团大团蓬松的白云缓慢飘移,阳光透过云隙洒下道道光柱。风很大,带着水汽和远处森林的气息,吹拂着他的脸和头发。

然后,他看到了。

在峡谷上空,在云层之间,在悬崖的边缘——

飞翔的影子。

不是一个两个,而是十几个,几十个。他们有着大小、颜色、形状各异的翅膀。有的翅膀宽阔如滑翔翼,有的修长如雨燕,有的闪烁着金属般的光泽,有的则是半透明的、流动着能量纹路。他们在气流中优雅地盘旋、俯冲、上升、悬停,时而三两结伴,时而独自穿梭。动作流畅自如,仿佛天空是他们与生俱来的家园。

一个身影特别引人注目:他有着一对巨大的、深灰色的羽翼,翼展目测超过七米,正从对面的悬崖边缘一跃而下,没有立刻挥动翅膀,而是像一块石头般笔直下坠,在即将触及谷底树冠的瞬间才猛然展开双翼,强大的升力瞬间将他拉起,以一个惊险而优美的弧线冲上天空,带起的气流甚至让远处瀑布的水雾都为之翻卷。

陈飞看呆了。这就是真正的飞翔。不是他那种笨拙的、挣扎的滑翔和扑腾,而是如同呼吸般自然、如同舞蹈般优美的生命状态。

“那是雷啸,我们最好的飞行教官之一,”云鸢的声音在旁边响起,她也望着那个身影,嘴角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他喜欢用极限俯冲来‘清醒头脑’,虽然治疗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