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飘来飘去(3 / 5)

经常因此多出几个摔断骨头的学徒。”

陈飞的目光无法从那自由翱翔的身影上移开。羡慕、渴望、自卑、还有一丝恐惧——他的翅膀还能恢复到那样吗?

“他们……都是鸟人?翼族?”他问。

“我们称自己为‘翼族’,”云鸢纠正道,“‘鸟人’是旧时代地面聚居点对我们的蔑称,或者是无知者的幻想。我们是人类的一个分支,只是选择了不同的进化方向。”

她指向远方,峡谷的尽头,隐约可见一些依山而建的建筑轮廓,大多与岩石融为一体,风格自然古朴。“那里是翼巢的主要聚居区,‘栖云台’。大约有三千多名族人生活在那里。还有一些分散在周边山脉的其他小型聚集点。”

三千人。陈飞感到一阵恍惚。这么多和他一样的……翼族?他一直以为自己是罕见的异类,是孤独的怪物。

“你们……一直生活在这里?从大灾变后?”他问。

云鸢的目光变得深远。“翼巢的历史很复杂。根据长老们的说法,这里最初是旧时代翼族的一个重要避难所和科研前哨站。大灾变发生时,一部分族人提前撤离到了这里,躲过了最直接的冲击。但跳跃信标网络在随后的能量潮汐中大部分损坏,与外界联系中断。我们在这里繁衍生息,同时……守护着一些东西,也遗忘了更多东西。”

她转头看向陈飞,琥珀色的眼睛带着探究。“你带来的‘钥匙’,可能会帮助我们打开一些被锁住的记忆,填补历史的空白。这也是为什么你如此重要。”

陈飞感到一阵压力。他来这里的初衷只是为了逃离,为了寻找一个能自由飞翔、不必隐藏的地方。他从未想过要承担什么“打开记忆”的责任。

“我只是个维修工……一个刚会飞的新手,”他苦笑道,“我能做什么?”

“你的血脉记得,”云鸢简单地说,“等你能走动了,长老们会告诉你更多。”

又过了两天,在云鸢的草药和自身恢复力的作用下,陈飞已经可以勉强在石室内走动,背后的疼痛减轻了不少,但翅膀依旧被固定着,沉重而别扭。他开始仔细观察这个石室和外面的平台。

平台边缘没有护栏,下面就是万丈深渊,但翼族显然不需要护栏。石壁上刻着一些模糊的图案,像是飞翔的鸟群和星辰的轨迹,年代久远。他还发现石室角落里堆放着一些东西:几片脱落的、颜色各异的巨大羽毛(显然来自不同的翼族),一些形状奇特的矿石,还有几卷用某种兽皮制成的、写满陌生文字的书卷。

云鸢除了治疗他,大部分时间都沉默寡言,要么整理草药,要么阅读那些皮卷,偶尔会坐在平台边缘,望着天空和飞翔的族人出神。陈飞从她那里得知,她不仅是治疗者,还是翼巢中少有的“记忆共鸣者”——能够通过接触特定的物品或能量残留,感知到过去事件的片段。

“就像你在聚落里接触那些旧遗物时产生的感觉,”云鸢告诉他,“但我的能力更系统,经过训练。我能有意识地去解读那些碎片,拼凑出更完整的信息。”

“所以……你能看到别人的记忆?”陈飞感到有些不安。

“不是‘看到’,是‘感知’和‘共鸣’,”云鸢纠正,“记忆不是清晰的画面,更多的是情绪、感官片段、思维的闪光。而且需要媒介——强烈的情绪残留物,蕴含信息的古老物件,或者像你带来的那种‘记忆结晶’。”她指了指石台上那块深褐色结晶,“那里面储存的信息密度很高,但我还没有触碰它。它在等你恢复,你是它的‘唤醒者’。”

第七天早晨,云鸢在检查完陈飞的伤口后,宣布他可以拆掉部分固定了。“翼膜和浅层脉络恢复得不错,可以尝试轻微活动了。但关节和深层脉络还要小心。”

她小心翼翼地解开那些植物纤维绷带,去除凝固的胶状物。陈飞第一次在清醒状态下看到自己受伤后的翅膀。

状态比他预想的还要糟糕。

右翼明显不自然地垂落,根部关节处肿胀,皮肤呈现不正常的青紫色。左翼虽然好一些,但翼膜上纵横交错着数道尚未完全愈合的暗红色伤痕,像是被粗暴缝补过的破帆。原本应该流动着能量光泽的翼膜,此刻显得暗淡无光,某些地方甚至有细微的、萎缩的迹象。

陈飞的心沉了下去。

“尝试慢慢感受它们,”云鸢引导道,“不要用力,只是感受翅膀的存在,感受能量在脉络里细微的流动。就像你刚刚觉醒时做的那样。”

陈飞闭上眼睛,将意识集中在背后。他能感觉到两片翅膀沉甸甸的物理存在,能感觉到右翼根部传来的、隐忍的刺痛,能感觉到左翼脉络里那些断裂处阻塞的滞涩感。他尝试着向它们发送“展开”的指令。

右翼纹丝不动,只有更剧烈的疼痛作为回应。

左翼轻微地、颤抖着向外移动了几厘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