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伊芙琳的结晶。他想到了那位银翼队长最后的眼神。他也想更了解林渡,了解那个将部分灵魂烙印在自己血脉里的人,不仅仅是通过创伤的碎片。
“我试试。”
和之前一样,云鸢的手覆在他的手上,引导锚金属片贴在陈飞另一只手的掌心。她开始轻声引导。
陈飞放松,将意识集中。引导锚首先被激活,一股平和的、带着阳光和汗水气息的记忆流涌来——是旧时代一个飞行训练场,年轻的翼族战士们在进行编队飞行练习,气氛严肃又活泼,充满了成长的朝气和同袍的情谊。
在这段熟悉平和的记忆作为背景和稳定器的情况下,陈飞小心翼翼地,将自己的意识触角,探向伊芙琳的结晶,主动去寻找那种“熟悉的训练场气息”的共鸣点。
找到了。
共鸣像水面的涟漪般荡开。没有狂暴的洪流,只有一些清晰的、温暖的碎片:
这些碎片清晰而稳定,带着温度,没有伴随强烈的负面情绪。陈飞“感受”到了林渡对这支队伍深沉的爱与归属感,那是一种坚实的、温暖的情感基石。
他尝试着,在共鸣中保持“观察者”的身份,同时轻轻地“回应”这种感受,不是代入,而是表示理解和尊重。
奇妙的事情发生了。那共鸣的“涟漪”似乎微微停顿了一下,然后传来一种极其微弱、几乎无法察觉的……释然?或者说是某种确认?仿佛那个沉睡的印记,感知到了后来者的理解和接纳。
共鸣平稳地结束了。
陈飞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脸上带着微笑,眼角有些湿润,但心情是平静的,甚至有些温暖。没有混乱,没有冲击。
“成功了,”云鸢收回手,眼中带着赞许,“你主动引导了共鸣,并保持了清晰的自我边界。你感受到了吗?那些记忆并非全是伤痛。它们也有力量,有温暖,有值得继承的东西。”
陈飞点点头。他确实感受到了。林渡不仅仅是毁灭时刻的战士,他首先是一个热爱自己队伍、有着深厚羁绊的人。这份温暖,是那沉重遗产中的光。
“当你不再只是恐惧和抵抗那些记忆,而是学会分辨、选择、甚至从中汲取力量时,”云鸢看着远处归巢的飞影,轻声说,“‘脑体心脏’就不会再被轻易冲垮。它会变得更坚韧,能够容纳更多,承载更多。”
那天晚上,陈飞睡得比以往都安稳。梦中没有再出现白光和坠落,只有一些模糊的、关于夕阳下金色悬崖和温暖灯火的画面。
他知道,重建之路还很漫长。林渡的记忆,大灾变的真相,翼巢的暗流,未来的抉择……所有这些沉重的负担依然压在他的肩上。
但他的内心,那个曾经在记忆洪流中几乎消散的“陈飞”,此刻却更加清晰,更加坚定。
冲垮之后,是重建。
而重建的第一步,是学会在风暴的遗产中,辨认出那些依然闪烁的、值得守护的星光。
明天,雷啸说要带他尝试第一次真正的、离开训练场的短途滑翔,目标是峡谷对面一座较低的山峰。
陈飞有些期待,也有些紧张。
但这一次,他不再仅仅是一个挣扎的雏鸟。
他是一个带着古老遗产、学着在伤痕上起飞的……
翼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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