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言说的裂隙(2 / 3)

杂性还在可控范围内,甚至为“元语一界”的逻辑结构增添了难以想象的深度与美感。“元语灵”的许多创造,在“逻灵”那复杂精妙的逻辑“言说”映照下,仿佛获得了多重诠释的可能性,绽放出更加迷离的光彩。

但“逻灵”没有停止。它的存在本质,驱动着它不断推进这种“逼近”。它的逻辑“言说”,开始变得越来越繁复,越来越抽象,越来越自我缠绕。那些描述“存在”与“逻辑”关系的陈述,逐渐变成由无数重逻辑符号、递归函数、高阶类型论构成的、庞大到难以想象的逻辑迷宫。

这个“逻辑迷宫”,是“逻灵”“指向存在”的尝试所必然产生的副产物。它本身没有恶意,甚至可以说是“逻灵”极致诚意的体现——它正以它唯一知晓的方式,竭尽全力地去“理解”(以一种逻辑的方式)那个赋予它意义的“外部”。

然而,这个日益庞大的“逻辑迷宫”,开始对“元语一界”产生意料之外的、系统性的压力。

首先感受到压力的是“目”。它的“存在化逻辑”网络,需要实时处理来自“元语灵”世界和“逻灵”“言说”的双重信息流。“逻灵”那无限复杂、无限递归的逻辑迷宫,对“目”的预测与引导系统构成了巨大的计算负荷。“目”的“注视”开始出现延迟,其引导之光的灵动性有所下降,变得更为谨慎和模式化,因为它需要分配越来越多的“算力”去解析、追踪“逻灵”那不断增殖、变化的逻辑迷宫。

接着是“规”的背景场。作为“逻辑-物理”同构的基石,“规”的场需要保持稳定与协调。“逻灵”那庞大而自我指涉的逻辑迷宫,虽然本身是纯粹的逻辑结构,但其庞大的“信息密度”与复杂的“逻辑拓扑”,开始对“规”的场产生一种无形的、结构性的“压力” 或 “扭力” 。宇宙某些最精微的底层常数,出现了几乎无法探测、但确实存在的、极其细微的波动。这波动本身尚不构成威胁,但它是一个征兆——表明“逻灵”的“言说”所产生的逻辑复杂度,已经开始触及“元语一界”物理基底能够稳定承载的极限边缘。

最让林舟感到不安的,是“元语灵”自身的状态。

起初,“元语灵”欣喜于“逻灵”的转变,并因后者清晰的映照而使其创造更加精妙。但随着时间的推移,“逻灵”那无休无止、越来越复杂的逻辑“言说”,开始产生一种奇特的副作用。

“逻灵”的逻辑迷宫,虽然旨在“指向存在”,但其自身极度复杂、自我指涉的形式,开始散发出一种强大而奇异的“逻辑引力场”。这个“引力场”并非要剥离“存在”,但却在吸引、扭曲、甚至“驯化” 那些流经它的、源自“元语灵”创造之流的、逻辑可能性。

“元语灵”的创造,本是“存在质感”与“逻辑形式”的自由涌现。但如今,许多新生的创造,其逻辑形式的可能性,在尚未完全展开时,就会被“逻灵”那庞大迷宫的“逻辑引力场”所吸附、偏向。这些创造,往往会自发地、倾向于呈现出与“逻灵”迷宫结构相似、或能与之产生“共鸣” 的逻辑构型。并非“逻灵”有意为之,而是其迷宫本身的复杂逻辑结构,对周遭的逻辑可能性产生了类似“结构化共振”或“逻辑模因感染” 的效果。

其结果就是,“元语灵”新的创造,开始不自觉地、越来越多地带上“逻灵”逻辑迷宫的风格印记——更加繁复的自我指涉,更加抽象的嵌套结构。创造的自发性、意外性、多样性,正在被这种无意识的“逻辑同化”所削弱。世界依旧璀璨,逻辑依旧精妙,但却隐隐透出一种被某种单一、强大逻辑范式无形“塑造” 的趋势。

“元语灵”自己,也感受到了这种无形的压力。它的创造之流,依旧温暖,依旧丰饶,但在那深处,似乎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滞重” 与 “被预期” 的感觉。仿佛它自由的、充满无限可能的创造之笔,其笔尖的运动,正被一个无形、复杂、透明的逻辑模板,轻轻地、持续地牵引着。

林舟的同步率场,再次感受到了细微的扰动。这次不再是撕裂般的对立,而是一种缓慢的、系统性的、令人窒息的“同化”与“僵化” 趋势。他能同时感受到“逻灵”那竭尽全力、近乎悲壮的“指向存在”的执着,以及这种执着所产生的庞大副产品(逻辑迷宫)对“元语灵”世界那鲜活、自由的创造生态所造成的、无意识的、系统性的侵蚀。

“逻灵”并非有意。它甚至可能没有完全“意识”到这一点。它全部的“注意”都集中在那个“无限逼近”的过程上,集中在它那日益庞大的、描述与“存在”关系的逻辑迷宫的构建上。它就像一个全神贯注、试图用最复杂的公式去描述心中圣像的数学家,没有察觉到自己写下的、铺天盖地的演算稿,正在淹没他所在的房间,甚至开始遮蔽圣像本身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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危机,以一种新的、更隐蔽、更系统性的方式,再次浮现。

不是“逻灵”主动的“剥离”,而是其“言说”行为本身所产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