率、角度,以及脉冲波形产生的细微变化模式。他无法用现有科学理论解释这一切,但他的直觉,或者说那种源自深处的、对“存在状态”的感知力,告诉他这些“扰动”规律,可能是一个关键的、“切入点”。
就在这时,艾拉博士的通讯请求接入,她的声音带着熬夜后的沙哑,却有一丝压抑不住的、科学发现带来的兴奋:“林观测员,我们这边有进展,但也带来了更多问题。我们发现,那些脉冲信号的数学结构,在某些维度上,呈现出一种……令人难以置信的、类似分形自相似的特征,但又不是标准的几何分形,更像是一种……‘逻辑分形’ 或 ‘语义嵌套’ 的模式残余。更诡异的是,这种嵌套模式,在某些层级上,似乎与宇宙微波背景辐射中某些极低频段的、被认为是宇宙早期量子涨落遗迹的、‘随机’ 模式,存在某种难以解释的、非随机的、“弱关联”
她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组织语言:“这太奇怪了。如果这是某种科技造物,它的底层逻辑似乎与宇宙的某些基态特征有染,但这不可能,除非……除非这东西存在的时间尺度,或者它的技术原理,触及了我们完全无法理解的、宇宙本身的基础规则层面。另外,我们还发现,这些脉冲的能量释放,在统计上呈现出一种奇特的、‘浪费’ 特征,大量能量被用于维持那种全球性的、不稳定的畸变场本身,而信号部分所占的能量比例低得反常,就好像……就好像维持那个‘场’,是某种不受控的、‘本能’ 或 ‘病理状态’,而那些有规律的脉冲,反而是这个病态系统中,残存的、‘有序’ 部分的、无意识的、‘泄露’。”
艾拉博士的描述,与林舟通过“感受”捕捉到的、关于“惯性”、“不谐”、“失控的系统”、“残留的有序”等模糊意象,惊人地、在理性分析的层面上形成了某种印证!林舟的心跳微微加速。他的“直觉”并非无的放矢,科学数据正在揭示一个同样诡异、破碎、超出常理的画面。
“博士,”林舟开口,声音因长时间的静默而有些干涩,“我这边也注意到一些……现象,可能与你们的发现有关。”他将自己记录的、关于外部探测引发脉冲波形“扰动”的数据和初步模式整理出来,共享给艾拉博士。“看起来,‘它’——或者说,那个异常区域——并非完全惰性。它对特定形式的、微弱的、外部‘刺激’,会产生可重复的、非攻击性的、类似‘反射’的反应。这种反应模式,也许能为我们提供一个更安全的、与其进行某种……极其初步的、‘非语言的、‘交互’ 的窗口。”
艾拉博士快速浏览着林舟发来的数据,呼吸明显急促了一些:“这……这很有意思!如果这些‘扰动’模式是可重复且稳定的,那意味着我们可以设计一套极其谨慎的、低能量的、‘探针序列’,像用音叉轻敲一个复杂的、未知的物体,通过其‘回声’的频率和模式变化,来推断其内部的部分结构或状态,而不必冒险进行深度扫描或主动通讯。风险会低得多!”
她的语气充满了科学家的兴奋,但随即又冷静下来:“但我们必须极其小心。任何‘刺激’,即使再微弱,也可能引发不可预测的连锁反应。我们需要建立更完善的模型,来评估不同‘探针序列’可能引发的反应谱系,特别是要避免任何可能被误解为‘攻击’或‘入侵’的模式。这需要时间,也需要计算资源。”
时间。资源。这两个词依然是悬在头顶的利剑。
“另外,”艾拉博士的声音低沉下来,“陈舰长和李主管那边压力很大。老周刚刚更新了资源模型,如果我们要维持‘深渊回响计划’当前强度的数据分析和后续可能的‘探针’实验,同时保持飞船基本运行和应急储备,我们的安全窗口期……将从三年缩短到二十七个月左右。这意味着,我们必须在这二十七个月内,不仅要对这个‘东西’有突破性的理解,还必须找到一条切实可行的出路——无论是安全通过、建立某种联系,还是找到新的、可抵达的替代目标。否则……”
否则,就是资源的彻底枯竭,是百万沉睡胚胎和整个文明火种的无声终结。
指令舱内的全息星图上,那紫色的、扭曲的、如同深渊巨眼般的异常区域,依然冷冷地悬浮在那里,无声地散发着混乱与威胁。但此刻,在“方舟号”内,一种新的、混合着巨大压力与一丝微小希望的、紧张的探索氛围,正在形成。
他们开始尝试“倾听”深渊。
而深渊,似乎也并非完全的死寂。
它以一种混乱的、破碎的、病态的方式,在“呓语”,在“反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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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舟号”的人类,则试图从这“呓语”和“反射”中,解读出哪怕一丝一毫关于“它”的本质,以及……一线可能的生机。
林舟关闭了与艾拉博士的通讯,目光再次投向窗外那遥远的、不祥的紫色光芒。意识深处,那关于“元一”的模糊记忆底层,似乎再次极其微弱地、“触动” 了一下。这一次,带来的不是明确的指引,而是一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