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疗设备的警报声,如同死神的秒针,在静室内急促、单调地敲打着。每一次鸣响,都牵动着陈岩、艾拉、秦医生早已紧绷到极限的神经。林舟躯壳上那些淡金色的、“光痕” 依旧在不稳定地“游走”,所过之处,皮肤下的微细血管仿佛承受不住压力,渗出细微的、暗红色的血珠,与他苍白肤色形成触目惊心的对比。那微睁的眼眸中,乳白暗金的光芒流转、明灭,时而“凝视” 着虚空某点,时而又“涣散” 无焦,仿佛随时会彻底“熄灭”,或是“爆裂” 开来。
玄素收手后退一步,淡金色的眼眸凝视着林舟躯壳的异状,眉头微锁,显然情况比预想的更为棘手。他刚才输入的能量,只是暂时“安抚” 了最剧烈的波动,却无法“根除” 这源于“道韵”与“身基”冲突的、结构性的危机。
“秦医生,情况?” 陈岩的声音嘶哑,强忍着意识深处因刚才“共鸣”冲击带来的、阵阵撕裂般的余痛和眩晕。
秦岚的手指在便携医疗终端上飞快操作,脸色惨白。“生命体征依旧在危险区间震荡,但暂时没有继续恶化的趋势。那些‘光痕’…… 能量读数极高,且性质不稳定,持续对周围组织造成‘侵蚀” 和‘压迫”。体内未知能量反应强度是之前的三倍以上,而且还在缓慢爬升!按照这个趋势,即使没有新的刺激,他的身体组织最多还能支撑…… 四到六个标准时,就会因为能量过载和结构损伤,开始不可逆的‘崩解”
四到六个小时!最后通牒!
“玄素先生,” 陈岩转向玄素,目光锐利如刀,尽管他自己也摇摇欲坠,“你刚才说的‘疏导’、‘引流’,以‘显化’的‘韵’与‘痕’为‘基’,进行‘稳定化构筑’…… 具体是什么意思?成功的可能性有多大?需要多久?失败的后果,除了他‘崩解’,还会怎样?”
玄素迎上陈岩的目光,平静中带着凝重。“疏导与引流,意指不是强行‘压’制此‘躯’壳内暴走的‘道韵’,而是为其提供一条‘出路’,一个更‘宽’、更‘稳’的‘韵’之‘径’,让其能量得以‘释放’与‘流转’,减轻对‘身’之‘基’的冲击。而‘构筑’… …”
他顿了顿,指向林舟体表那些游走的“光痕”和眼中流转的光芒:“这些‘显化’的‘韵’与‘痕’,虽然危险,但亦是其与‘道’之‘海’特定‘面’深度连接的‘证’。它们是‘林舟’此‘形’所经历的、所‘燃’烧的、所‘融’入的,一切‘在’之‘变’的‘凝结’。若能在‘疏导’的同时,以吾等‘守道者’的某种‘法’,辅以此‘世’特有的‘韵’之‘材’,为这些‘显化’的‘韵痕’构筑一个新的、更‘稳’固的、与其‘身’之‘基’更‘谐’的‘存在框架’… …”
“那么,此‘躯’壳或可不再仅是‘承载’危险能量的‘容器’,而是成为一个‘韵’与‘身’相对‘和谐’共生的、新的‘在’之‘态’。一种… …既非原本的‘林舟’,亦非纯粹的‘道体’,而是融合了其‘逝’去之‘形’的部分‘痕’迹、与‘道’之某些‘韵’特性的… …‘特殊存在’。”
构建一个新的、“韵”与“身”和谐共生的“存在框架”?一个融合了林舟“逝形”痕迹与“道”之某些韵律特性的“特殊存在”?
这听起来,几乎像是在…… 创造一种新的、“生命” 形式?或者,至少是一种全新的、“存在状态”?
艾拉的眼中,震惊与科学家的本能探究激烈交锋:“你是说…… 利用他体内这些暴走的‘道韵能量’和‘信息痕迹’,结合你们的技术和材料,为他‘重塑’一个更稳定的…… ‘身体’或者说‘存在结构’?这…… 这需要对‘道韵’和生命物质之间相互作用的原理,有极其深刻的理解和操控能力!这真的可能吗?”
“理论上,可能。” 玄素坦诚道,“吾等‘守道者’确有相关‘法’与‘材’。但实践… …从未有过。因为前提是拥有如此特殊的、承载了深度‘道化’与‘印燃’‘韵痕’的‘躯’。此为首例。”
首例!意味着没有任何经验可循,完全是在未知领域进行一场高风险、高难度的“手术”!
“成功率?” 陈岩追问,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
“不足三成。” 玄素的回答冰冷而直接,“且,此‘成’,仅指‘构筑’出一个能稳定‘存在’的新‘框架’,并将其与此‘躯’壳成功‘融合’。至于此新‘在’之‘态’最终会是何种‘形’,具有何种‘能’与‘性’,是否还能保留‘林舟’此‘形’的部分‘记忆’或‘意识痕迹’… …皆为未知。可能是一具更稳定的、但依旧‘空’的躯壳;可能是一个能发出特定‘韵’律波动的‘信标’;也可能… …是某种更加‘特异’的、吾等也无法预料的‘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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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足三成!而且成功的定义如此模糊,结果完全不可预测!
“失败的后果呢?” 陈岩的声音干涩。
“‘构筑’失败,‘韵’之暴走加剧,此‘躯’壳‘崩解’加速,可能在短时间内彻底化为能量与信息碎片,‘散’于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