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疤脸低声问,“看着怪可怜的,但万一是……”
林潇渺沉吟片刻。全部拒绝,于名声有损,也不合她本心。全部收下,风险太大。
“收。”她做出了决定,“但按新规办理:所有人先隔离在东边新建的排屋,由春草带人检查身体,分发食物衣物。登记籍贯、来历、技能。身体无碍、来历清楚者,三日后方可参与庄内劳作,按临时工计分。来历不明或身体有异者,暂留观察,不得随意走动。”
这是她早就制定好的“新庄户接收流程”,既有救济之心,也保留了甄别和管理的余地。
“另外,”她补充道,“告诉韩校尉,让他的人重点留意那几个……”她低声说了几个特征。
疤脸会意:“明白!”
流民们千恩万谢,被引往隔离区。那几个被林潇渺点出的青壮男子,在听到“隔离”、“登记”时,眼神几不可察地闪烁了一下,但很快低下头,顺从地跟着队伍走了。
处理完流民的事,林潇渺刚回到书房,周伯又急匆匆来报:“庄主,门外有个书生模样的年轻人求见,说是……说是韩将军的族人,有紧要之事。”
韩将军?韩世忠的族人?林潇渺一怔:“快请。”
来人是个二十出头的文弱书生,一身洗得发白的青衫,面容与韩世忠有几分相似,但更显斯文。他进了书房,立刻对林潇渺深深一揖:“晚生韩文远,拜见安乐乡君。家父韩世忠,乃晚生叔祖。”
果然是韩世忠的侄孙。
“韩公子不必多礼,请坐。”林潇渺让人看茶,“不知韩公子远道而来,所为何事?”
韩文远坐下,却不饮茶,脸上满是焦急:“乡君,晚生冒昧前来,实在是走投无路!自叔祖殉国后,我韩家集一族本想遵其遗志,看守老君山,静待时机。可自从月前,陆续有陌生人在老君山附近出没,窥探踩点,甚至试图接触族中老人,打听‘沉眠之眼’和‘避尘窟’之事。族中长辈恐当年秘密泄露,更怕引来灾祸,便让部分年轻子弟分散隐匿。晚生受命,前来投奔乡君,一则报信,二则……恳请乡君,看在我叔祖份上,庇护我韩氏一二!”
他声音哽咽:“晚生来时,听闻又有两拨人上了老君山,一拨像是官府勘探矿脉的,另一拨……行踪诡秘,不像善类。族中留守的老人,怕是顶不住了!”
老君山果然又起波澜!而且,连官府都牵扯进来了?是正常的矿产勘探,还是别有用心?
林潇渺心中一沉。韩世忠临终托付,她一直记着。韩家集村民先前被安置在农庄,已逐渐融入。如今韩氏嫡系子弟前来求助,于情于理,她都不能不管。
“韩公子放心,既是你叔祖族人,我自当尽力。”林潇渺温声道,“你且安心在此住下。老君山之事,我会设法打听。至于庇护……只要守我农庄规矩,这里便是你们的安身之处。”
韩文远感激涕零,又要下拜,被林潇渺扶住。
送走韩文远,林潇渺眉头紧锁。老君山、南疆、朝廷封赏、觊觎的流民、韩氏族人的求助……麻烦事一件接一件,仿佛有无数条线,正在向她这里汇聚。
她走到窗边,望向老君山的方向。秋日的山峦层林尽染,宁静祥和。但那宁静之下,究竟隐藏着多少即将喷涌的暗流?
是夜,林潇渺处理完一日事务,正待歇息,窗户又被轻轻叩响。
是韩冲。他闪身进来,手里捧着一个尺许见方、贴着封条的小铁盒。
“林姑娘,王爷派人加急送来的,指定要您亲启。”韩冲将铁盒放在桌上,封条完整,火漆上印着玄墨的私印。
林潇渺用小刀小心剔开火漆,揭开盒盖。里面没有书信,只有三样东西:一枚半个巴掌大小、通体漆黑、触手冰凉的金属令牌,令牌正面刻着一个狰狞的兽头,背面是一个“影”字;一块用油布包裹的、暗青色带金纹的矿石样本;还有一张折叠的、画满了标记的南疆边境简图。
令牌是“影卫”的调令?矿石是……“星坠石”的新变种?地图上,在南疆某处群山环绕之地,被朱砂画了一个醒目的红圈,旁边标注着两个小字——“归墟?”
玄墨送这些来,显然是与南疆和“归墟之眼”有关。令牌或许是让她在必要时调动“影卫”的力量。矿石样本,可能是新发现的线索,或者……是警告。地图则是标明了可能的目标。
他人在京城,却时刻关注着南疆动向,并送来了关键物品。这意味着,南疆的局势,可能已经到了连他都觉得必须提前准备的地步。
林潇渺拿起那块矿石样本,对着灯光仔细看。矿石呈现出一种暗青与金色丝线交织的奇异纹理,与她之前见过的“星坠石”明显不同,能量感更加内敛,却隐隐透出一种古老苍茫的气息。她尝试用一丝“星念”探入,矿石内部传来微弱的、仿佛心跳般的搏动,并引动了怀中吊坠的共鸣!
吊坠再次变得温热,银白色的光芒微微亮起,指向……不仅是南方,更具体地,似乎与手中这块矿石样本,以及地图上那个红圈的位置,产生了某种 triangution(三角定位)般的联系!
仿佛在说:就是那里。
她放下矿石,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