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暗流与筹码(2 / 3)

里处的一间茶棚。

玄墨扮作寻常行商,与一名樵夫打扮的汉子对坐。那汉子皮肤黝黑,手掌粗粝,眼神却异常清明。

“王主簿,名文焕,泽州人士,举人出身,原在吏部观政,后外放至本县。上任不过两月。”樵夫低声道,“表面看,是走了吏部右侍郎李维的门路。但属下细查其履历和近期往来,发现他抵任前,曾在滁州逗留三日,而滁州境内,近半年有‘暗渊’活动迹象,虽隐秘,但我们的线人捕捉到过一次他们召集外围人员的暗号,地点就在王文焕入住客栈的隔壁巷子。”

玄墨眼神一凝:“关联能确认?”

“间接,无直接证据。但时间、地点过于巧合。此外,”樵夫从怀中摸出一小块烧焦的布片,上面隐约有个扭曲的符号,“这是王文焕到任后,其心腹师爷在城外焚烧物品留下的残片,符号虽残缺,但与我们在北境发现的部分‘暗渊’标记有相似结构。”

“他今日来农庄,目的为何?”

“明面上,是例行巡查,施加压力,或许想索要些好处。但根据其近日频繁接见县内大户、粮商、车马行主的行为来看,他可能在为某种‘动作’铺路,需要掌控或干扰本地物资流动和人力调配。农庄产量大,雇工多,已成县内一股不可忽视的力量,他必然要试探、掌控或……打压。”

玄墨手指轻叩桌面。如果王主簿真与“暗渊”有染,那他的目标可能不仅仅是钱财或权柄。农庄的快速发展,林潇渺的“奇技”,甚至可能与“星钥”相关的隐隐传闻,都可能吸引“暗渊”的注意。

“继续盯紧他,尤其注意他与外界,特别是京城和滁州方向的通信。他身边那个师爷,重点查。”玄墨沉声道,“另外,通知‘影七’,让他留意京城吏部李维侍郎近期动向,以及……宫中可有关于‘星象’、‘地动’的异常奏报或讨论。”

“是。”樵夫点头,又补充,“还有一事。州府那边与我们接触的‘隆昌号’少东家,前日酒后曾向其好友透露,王文焕曾私下找过他,询问与农庄合作的具体细节和货运安排,问题颇为深入,不似寻常关心。”

玄墨眼中寒光一闪。手伸得够长。

“知道了。你去吧,小心些。”

樵夫起身,挑起旁边的柴担,很快融入官道往来人流中。

玄墨喝完杯中残茶,放下几文钱,向农庄方向走去。他需要立刻将这个消息告知林潇渺。王主簿的威胁级别,需要重新评估。

集贤堂的会谈在看似融洽的气氛中结束。王主簿表示会“支持农庄合法经营”,林潇渺则“感谢主簿体恤”,并送上几份农庄特产作为“一点心意”——不是金银,而是包装精致的豆腐乳、果酱和两坛新酒。

送走王主簿,林潇渺脸上的笑容淡去,转身快步走向书房。玄墨已在那里等候。

“怎么样?”两人几乎同时开口。

林潇渺先将王主簿的试探和隐含的威胁说了一遍。“……他意在控制或限制农庄的武装和工坊发展,尤其关注我们的货物流动。我怀疑,他背后有人指使,目标可能不仅仅是敛财或政绩。”

玄墨点头,将自己得到的暗线情报和盘托出。

“滁州?‘暗渊’?”林潇渺眉头紧锁,“如果他与‘暗渊’有关,那他的关注点可能在于我们是否察觉或阻碍了他们的计划,比如‘归墟之眼’。或者,农庄的快速发展,本身就成了他们计划中一个不确定的变数,需要纳入掌控或清除。”

“很有可能。”玄墨道,“他今日试探,一是摸底,二是示警。接下来,他可能会从明暗两条线入手。明线,利用职权,在赋税、地契、用工、货物查验等方面找麻烦。暗线,可能动用其他力量,刺探、破坏,甚至……”

“甚至制造事端,将我们拖入官司或冲突,消耗我们的精力,甚至借官府之手将农庄查封或吞并。”林潇渺接道,思路清晰,“我们不能坐以待毙。”

她在房中踱步:“明线,我们要比他更‘合规’。所有账目、契约、文书,务必清晰无误,甚至可主动邀请县衙派人‘指导’。同时,加强与本地真正有威望的乡老、里正的联系,巩固农庄在民间的声誉。必要时,让利于民,比如以更低价格向本地村民提供良种、禽苗,或雇佣更多本地贫困户。”

“暗线,”玄墨接口,“护卫队需加强夜间巡逻和要害守卫。工坊,尤其是你计划中那些特殊物品的试制,必须转入更隐蔽的场所,人员严格筛选。与外界的通信和货物往来,设立暗号和多道检查。”

“还有一招,”林潇渺停下脚步,眼中闪过锐光,“主动出击,转移矛盾,或给他制造更大的‘麻烦’。”

“你的意思是?”

“王主簿不是想要政绩吗?我们可以帮他‘造’一个,一个大到让他不得不接着,甚至可能烫手的‘政绩’。”林潇渺嘴角微扬,“比如,向县衙献上一份《本县荒地开垦及水利改良三年策》,以农庄名义,承诺提供部分技术指导和优质种苗,协助县内其他荒地开发。将农庄的利益与全县的农业发展捆绑。如果他接受,就必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