支持农庄;如果他阻挠或破坏,就是与全县的粮食增产大计过不去。”
玄墨眼中露出赞赏:“此计甚好。但需把握分寸,不可显得过于张扬或僭越。”
“自然,以‘建言’形式,谦卑恳切。具体细节,我们可以慢慢推敲。”林潇渺坐下,铺开纸笔,“当务之急,是先把我们内部的篱笆扎紧。玄墨,护卫队的实战训练和应急预案,需要立刻升级。工坊的隐蔽转移,今晚就着手安排。另外……”
她看向玄墨:“我需要你动用你的关系,查清王主簿在吏部的靠山李维侍郎的所有政敌,以及……京城中,是否有对‘奇人异士’、‘农桑新法’感兴趣,且地位足以压制李维的权贵或皇室成员。我们需要准备更多的‘筹码’,和更上层的‘护身符’。”
玄墨深深看了她一眼。眼前这个女子,在应对危机时展现出的谋略、果决和对规则的理解运用,远超他的预期。“好。京城方面,我尽快联络。李维的政敌不少,其中几位,或可间接利用。”
是夜,月隐星稀。
县衙后宅书房内,王主簿王文焕并未休息。他面前摊开着今日从农庄带回的那几样特产,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
师爷垂手立于一旁:“老爷,这农庄确有古怪。护卫训练有素,不似寻常乡勇。工坊分区管理,外人难窥全貌。那林氏女,应对从容,滴水不漏,绝非普通村女。”
“她背后有人。”王文焕淡淡道,“那个姓玄的管事,气度不凡,手上茧子的位置是常年握剑所致,绝非寻常护院。农庄发展如此之快,若无强大财力或势力支持,难以想象。”
“老爷,那下一步……”
“明面上,先按规矩来。过几日,你带人去查查他们的账目、地契,还有雇工的身契,挑不出大毛病,也能让他们紧张一阵。”王文焕眼中闪过一丝阴鸷,“重点是,弄清楚他们工坊里到底在试制什么,还有,他们与州府、甚至更远地方的生意往来路线和节点。”
“您怀疑他们……”
“上峰有令,北境近日不安宁,各地方需严查不明物资流动和人员聚集。这农庄,树大招风。”王文焕从抽屉中取出一封火漆密封的信,“将这封信,用最快的渠道,送往滁州‘老地方’。记住,要绝对稳妥。”
师爷双手接过信,入手微沉,显然不止一页纸。“是。”
待师爷离去,王文焕走到窗边,望向漆黑的天际,那里,三颗明星比前几日又靠近了些。他低声自语,仿佛在重复某句箴言:“……三星汇,墟门开……新芽当折于未壮时……”
窗外夜风吹过,卷起庭院落叶,飒飒作响,掩去了他后半句几乎微不可闻的话:
“……‘圣核’降临之地,不容变数存在。”
(第一百零八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