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滦河暗潮(2 / 3)

。前几天夜里,老子起夜,看见三号仓那边有蓝幽幽的光一闪一闪的,还有股子说不出的怪味,吓得我赶紧缩回去了。第二天就听说王癞子没了……邪性!”

蓝光,怪味……又是“星坠石”。

林潇渺心中有了计较。看来三号码头,特别是那几个仓库,是重点。但白天人多眼杂,且有李巡检在,不是探查的好时机。

她谢过摊主,正准备离开,眼角余光瞥见码头另一侧,柳云舟的身影一闪而过。他身边跟着两个短打打扮的精悍汉子,正低声说着什么,很快转入了一条小巷。

他不是去商行分号了吗?那两个人,不像商行的伙计。

林潇渺不动声色,记下了小巷的位置。

晚膳时分,柳云舟准时回到平安客栈,脸上带着疲惫,肩上的伤似乎还有些疼。他热情地邀请林潇渺等人一同用饭,席间谈笑风生,说了些去分号处理药材、盘账的琐事,又对林潇渺的“劝农使”身份和农庄新法表示了极大兴趣,问了许多问题。

林潇渺一一应答,态度温和,但心中警惕不减。她注意到,柳云舟虽然言谈举止像个不谙世事、略有些天真的富家少爷,但某些细节却透露出不协调——比如他拿筷子的手势,偶尔瞥向窗外的眼神,以及言谈中不经意带出的、对药材行市以外事物的了解。

饭后,各自回房。林潇渺与苏夫人、春草同住一间。苏夫人哄睡了小宝,压低声音对林潇渺道:“林庄主,妾身下午又细看了亡夫的册子。除了之前提到的,还有一笔更早的记录,两年前,‘滦河码头,潘记与不明身份者交易‘硬货’五箱,交接人‘灰鸽’,疑似涉及‘南疆矿图’。’旁边批注‘灰鸽或为‘暗渊’外围信使,擅易容’。”

灰鸽?暗渊外围信使?擅易容?

林潇渺想起白天码头看到的、跟在柳云舟身边的那两个精悍汉子。他们中的一个,会不会就是“灰鸽”?柳云舟……真的只是个单纯的药商少东吗?

“另外,”苏夫人继续道,“册子里还夹着一页残片,上面是某种密语对照表,妾身只破译出零星几个词,似乎与‘月相’、‘潮汐’、‘水位标记’有关。可能与他们在码头接头的暗号或时机有关。”

月相、潮汐、水位标记……林潇渺想起石板预言和顾先生提到的“三星拱月,地脉归流”之期。莫非他们的交易,也与特定的天时地利有关?

“夫人,那密语残片,可否借我一观?”

苏夫人从贴身之处取出一个油纸小包,里面是几片脆弱的、字迹模糊的纸张。林潇渺小心展开,在灯下细看。上面的符号古怪,并非文字,更像是一套自创的密码。她尝试用自己知道的一些简单密码规则去套,毫无头绪。

“这密码设计得很巧妙,没有密钥,短时间内难以破解。”林潇渺皱眉,“不过,‘月相’和‘潮汐’……‘三星拱月’之夜,潮汐会不会也有特殊变化?”

她想起玄墨密信里提到的,“三星拱月”之夜,滦河码头恐生大变。难道交易就在那夜进行?利用特殊的潮汐水位作为信号或掩护?

“咚咚。”房门被轻轻叩响。

阿豹的声音在外面低低响起:“林姑娘,有客到访,说是您的故人。”

故人?林潇渺一怔,示意春草去开门。

门外站着一位头戴斗笠、身穿普通棉袍的中年文士,正是玄墨的幕僚顾先生。他身后还跟着一名扮作伙计的精干汉子。

“顾先生?你怎么……”林潇渺惊讶。

顾先生闪身进屋,关好门,摘下斗笠,拱手道:“林姑娘,王爷不放心,命在下先行一步,与姑娘接洽。”他看了一眼屋内的苏夫人和春草。

“无妨,都是自己人。”林潇渺道。

顾先生点点头,快速道:“王爷已抵达滦河镇,暗藏在可靠之处。他让我转告姑娘几件事:第一,柳云舟身份可疑。江州柳氏确有其人,但真正的柳云舟此刻应在江南祖宅养病,并未北上。此人乃冒名顶替。”

果然!林潇渺心道。

“第二,”顾先生继续道,“码头巡检司李巡检是王爷早年布下的一枚暗子,可信。他已盯上三号码头几个可疑仓库,但对方防范甚严,且有官面背景,暂时不能打草惊蛇。第三,根据截获的最新密信,‘三星拱月’之夜,子时初刻,潮水涨至第三道水位标记时,交易将在三号码头‘丙字七号仓’进行。对方可能会动用船只,从水路接应货物离开。”

丙字七号仓!潮水标记!时间都明确了!

“王爷有何安排?”林潇渺问。

“王爷计划在交易当晚动手,人赃并获。但对方必有高手护卫,且可能携带危险物品。王爷希望姑娘届时能携带‘引星石’到场,一来可防备邪法污秽,二来……或可感应那批‘特殊货物’的异常,防止其被转移或销毁。”顾先生道,“为免暴露,王爷暂时不便与姑娘直接会面。具体行动细节,稍后会通过李巡检或客栈掌柜传递。姑娘这几日,一切如常,勿要轻举妄动。”

“我明白了。”林潇渺点头。

顾先生又交代了几句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