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一个让他们暂时不敢妄动的‘护身符’。”
两人对视,眼中是同样的决断。
三日后,夜。
农庄账房,灯火通明。新任账房先生老周——一个落魄却精于算学的老秀才,正埋头核对本月进出账目。他是春草推荐来的,为人谨慎,账目清晰,颇得林潇渺信任。
忽然,窗棂被轻叩三下。
老周手一抖,墨点滴在账册上。他脸色白了白,看了看门外,起身小心翼翼打开窗户。
一个黑影闪入,压低声音:“东西呢?”
“在……在这里。”老周从怀中摸出几页纸,上面抄录着农庄近期的原料采购清单、库存数量和几个新建作坊的平面草图,“这……这已经是极限了,庄主和那位玄爷查得紧,太核心的我也接触不到……”
黑影接过,快速浏览,塞入怀中,又扔过一个小布袋,叮当作响:“曹公子很满意。继续盯着,特别是那个姓玄的,还有庄主和外界的所有书信往来。下次,要更详细的,尤其是他们最近大量采购铁料和硝石做什么用。”
“是……是……”老周颤抖着接过钱袋。
就在这时,书房门被猛地推开!
阿豹带着两名精壮护卫立在门口,面色冷硬。他身后,林潇渺和玄墨缓缓走出。
老周如遭雷击,瘫软在地,面无人色。那黑影反应极快,立刻扑向窗口,却见窗外不知何时已站着两人,正是玄墨麾下暗卫,面无表情地封死了去路。
“周先生,农庄待你不薄。”林潇渺声音平静,却带着寒意,“月钱是别处的三倍,还答应为你儿子治病。为何?”
老周磕头如捣蒜,涕泪横流:“庄主饶命!是……是他们逼我的!他们抓了我小孙子……说我不听话就……我糊涂啊!”
玄墨走上前,捡起地上的布袋和散落的纸张,扫了一眼,目光落在试图反抗的黑影身上:“曹家的人?还是李茂才的狗?”
黑影咬牙不答。
玄墨不再多问,对暗卫挥挥手:“带下去,问清楚。”声音里的杀气,让地上的老周直接晕了过去。
林潇渺看着被拖走的两人,深吸一口气。内奸的出现,证实了对方已开始不择手段渗透。农庄内部,需要一次彻底的梳理。
“我们的反击,得提前了。”她看向玄墨。
处理完内奸,已是后半夜。
书房内,只剩下林潇渺和玄墨。
“你打算怎么做?”林潇渺问。她感觉到,玄墨今日展露的暗卫力量,只是冰山一角。
玄墨走到墙边那幅巨大的规划图前,手指点在代表农庄的位置:“李茂才不足为虑,跳梁小丑。关键是州府曹通判。此人官声尚可,但极宠幼子。其子曹骏,纨绔好利,与州府兵曹、仓曹等官吏往来甚密,常有以权谋私之举。赵明诚暗示曹骏对农庄有兴趣,恐怕不止是想分一杯羹,更可能想借农庄的产出和渠道,做某些见不得光的买卖。”
“比如?”
“边军补给。”玄墨吐出四个字,“北境近年虽无大战,但小摩擦不断,军需采购是块肥肉。曹通判主管一州刑名,其子却能插手军需,其中猫腻不少。我们的农庄产出稳定,质量上乘,规模扩张迅速,正是他们眼中理想的‘白手套’和洗钱渠道。”
林潇渺恍然。原来对方图谋如此之深。
“所以,对付曹家,不能仅靠商业手段或地方官员周旋。”玄墨转身,眼中锋芒毕露,“需从其根本——官场权力入手。”
他走到书案边,取出一枚看似普通、却刻有隐秘龙纹的玄铁令牌,放在桌上。
“这是我离京前,皇兄私下所赐的‘靖安令’。见此令如朕亲临,可节制地方三品以下官员,先斩后奏。”玄墨语气平淡,却石破天惊,“原本只为防身,不到万不得已不用。现在,是时候让它见见光了。”
林潇渺震惊地看着那枚小小的令牌。她猜到玄墨身份不凡,却没想到他竟持有如此恐怖的权柄。
“你要直接动用王权?那你的身份……”
“瞒不住了,也不必瞒了。”玄墨看着她,“曹家之事,正好做个由头。以‘巡查北境军备、清查贪渎’为名,亮明身份,借势将曹家及其党羽连根拔起。既能解农庄之危,也能为我后续……做一些铺垫。”
他没有明说,但林潇渺听懂了他的未尽之言。他是在为可能到来的、与“归墟之眼”乃至“暗渊”相关的更大冲突,提前扫清地方障碍,并整合可用的官方力量。
“会不会……打草惊蛇?你京中的对头……”林潇渺担忧。
“该来的总会来。”玄墨将令牌推到她面前,“此事,需你我配合。农庄需在短期内,拿出令人无法忽视的‘政绩’——比如,更高产的粮种,更高效的农具,能显着改善民生的技术。以此为由,我才能顺理成章地介入,并将农庄置于‘皇恩关注’之下,形成保护。同时,农庄的产出和渠道,也要准备好,随时可以转化为支持边境或……其他行动的物资。”
他的计划宏大而冒险,但无疑是打破目前僵局最快、最狠的一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