魈”劈得踉跄倒退,肩上翻开一道深可见骨、黑血飙溅的伤口。
另外两只翻入墙内的“山魈”见状,嘶叫着舍了旁人,一左一右扑向玄墨。它们动作诡谲,爪风凌厉,竟隐隐带着合击之势!
玄墨冷哼,钩镰刀舞动,如风车般护住周身,刀锋与利爪碰撞,溅起点点火星。他招式大开大合,力量雄浑,每一击都震得怪物嘶吼后退,但这两只“山魈”速度极快,悍不畏死,且肢体扭曲角度匪夷所思,竟一时缠住了他。
更多庄内护卫赶来支援,将受伤同伴拖到后方,并试图合围那两只“山魈”。但普通护卫的武器砍在怪物厚实的角质皮上,效果有限,反而因配合生疏,被怪物抓伤了两人。
林潇渺在屋顶看得真切,心中焦急。玄墨武功虽高,但这些怪物体质诡异,不知疲倦,久战不利。她目光扫视,看到不远处水渠旁预备的几个大陶瓮——那是最后一道“惊喜”。
“玄墨!把它们引向水渠东侧第三棵槐树方向!”她厉声喊道,同时向下方待命的一个小队打出预定的手势。
玄墨闻声,招式一变,故意卖个破绽,引得两只“山魈”嘶吼着猛扑向他指定的方位。他且战且退,精准地将怪物引入预设区域。
就在两只“山魈”追至槐树下,踏入一片看似普通草地的瞬间——
“拉!”林潇渺下令。
隐蔽在侧的队员猛拉绳索!地面伪装翻开,露出下面埋设的机括和倾斜的滑道。两只“山魈”脚下骤然悬空失衡,顺着滑道踉跄跌向前方!
几乎同时,另外两名队员从藏身处跃出,奋力将旁边一个半埋的大陶瓮推倒!瓮中粘稠、浑浊、散发着强烈刺鼻气味的黑绿色液体,顺着滑道精准地泼洒在两只“山魈”身上!
“滋滋滋——!”
令人牙酸的腐蚀声骤然响起!那黑绿色液体仿佛活物般,迅速侵蚀怪物的角质皮肤,冒出大量黄绿色浓烟!两只“山魈”发出前所未有的凄厉惨嚎,疯狂抓挠被泼中的部位,却让液体沾染更广,皮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溃烂消融!空气中弥漫开一股难以形容的恶臭。
这是林潇渺用高度发酵的粪肥基液,混合了从矿山找到的某种酸性矿物粉末、以及几种具有强腐蚀性和神经毒性的沼泽植物汁液,调配出的“超级农家肥腐蚀版”。其效果,连她自己都暗自心惊。
趁此机会,玄墨闪电般欺近,钩镰刀寒光连闪,精准地斩断了因痛苦而失去防备的两只“山魈”的脖颈!
黑血喷溅,两只扭曲的躯体终于轰然倒地,抽搐几下,不再动弹。
墙外的主攻,在火沟、毒烟和弓弩的持续阻击下,冲锋势头终于被遏制。怪物留下了七八具尸体,其余的在外围焦躁徘徊,不断尝试寻找新的突破口,却被暗卫和庄内远程武器牢牢压制。
翻入墙内的三只“山魈”已全部解决(两只被玄墨斩杀,一只被众人合力击毙),但庄内护卫也有五人受伤,其中两人伤势较重。
战斗暂时进入僵持。空气中弥漫着血腥、焦臭和刺鼻的药粉味。
林潇渺从屋顶下来,快步走到玄墨身边,目光迅速扫过他全身:“受伤没?”
“无碍。”玄墨摇头,看着地上那两具正在加速溃烂、冒出更多浓烟的怪物尸体,眉头紧锁,“这些东西……比预想的更难对付。而且,它们似乎……并非全无指挥。”
林潇渺也注意到了。最初“山魈”的冲锋和后续绕行、扑火的应变,以及那三只从侧翼攀墙偷袭的“特种”个体,都显示出一种超越野兽本能的、粗陋但有效的战术意图。
“有人在指挥它们,或者在它们背后施加影响。”林潇渺低声道,目光投向墙外黑暗中那些徘徊的暗红眼瞳,“可能是‘暗渊’的人就在附近,通过某种方法遥控。”
她蹲下身,强忍着恶臭,用一根包了油布的木棍,小心地拨弄一具相对完整的“山魈”尸体。在它畸变的头颅后颈处,她发现了一个不太显眼的、类似烙铁烫出的扭曲印记,与之前暗卫捡到的腰牌符号有几分神似,但更简单。
“看这里。”她指给玄墨,“这可能是一种控制或识别的标记。”
玄墨蹲下细看,眼神更冷:“果然是‘暗渊’的手笔。他们将活人……或者别的什么,用邪法改造成了这种怪物。”
就在这时,墙外徘徊的“山魈”群忽然产生了新的骚动。它们不再尝试冲击防线,反而开始缓缓后退,重新集结,暗红的目光齐刷刷转向了同一个方向——农庄的西北角,那里是……新建的育种试验棚和种质仓库所在!
林潇渺心中猛地一凛。它们的真正目标,果然不仅仅是破坏和抓人,更是要毁掉或夺取农庄最核心的农业成果——种子和育种资料!
“它们想换主攻方向!”林潇渺立刻反应过来,“西北角防御相对薄弱!”
仿佛为了印证她的判断,集结的“山魈”群中,分出了约一半数量,发出低沉的、同步的嘶吼,开始以一种更整齐、更具压迫感的阵型,向西北角移动。而剩下的“山魈”则继续在正面佯动牵制。
“阿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