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两队人支援西北角!按二号预案布置!”林潇渺快速下令,同时看向玄墨,“我们得去那边,那里有几处关键陷阱和最后的‘大礼’,需要有人引导触发。”
玄墨点头,提起钩镰刀:“走。”
两人带着一小队精锐护卫,迅速向西北角赶去。夜风带来更清晰的、怪物移动的沙沙声和压抑嘶吼。
然而,就在他们穿过一片晾晒场,即将抵达种质仓库外围时,前方引路的暗卫忽然停下,打了个隐蔽且急促的手势——
前方仓库院墙的阴影里,竟然悄无声息地立着一个人!
那人背对着他们,身形挺拔,穿着普通的深色布衣,仿佛与墙角的黑暗融为一体。他静静地望着“山魈”即将袭来的方向,对身后林潇渺等人的接近似乎毫无察觉,又或者……毫不在意。
不是庄内护卫的装束,也绝非“山魈”的扭曲形态。
林潇渺和玄墨立刻止步,护卫们迅速散开戒备。玄墨手腕一翻,钩镰刀已指向那人背心,气机锁定。
似乎是感受到身后的杀气,那人缓缓转过身来。
月光恰好从云隙中漏下一缕,照亮了他的侧脸。那是一张约莫三十许、线条硬朗、饱经风霜的脸,神色平静,甚至有些疲惫,一双眼睛在黑暗中却异常清明,不见丝毫敌意或慌乱。他的腰间,挂着一柄样式古朴的长剑。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右手手背上,有一道陈旧的、形似被利爪抓伤的疤痕,疤痕周围,隐约可见细微的、暗银色的纹路,如同皮肤下嵌入了极细的金属丝。
“你是谁?”玄墨沉声问,声音冷冽如冰。能悄无声息潜入至此,绝非等闲。
那人目光扫过玄墨,落在林潇渺脸上,停顿了片刻,眼中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似有审视,有感慨,还有一丝……如释重负?
他没有回答玄墨的问题,反而用低沉而清晰的嗓音,说了一句让林潇渺浑身一震的话:
“林姑娘,令堂留下的‘星辉引’,可还安好?”
林潇渺瞳孔骤缩!“‘星辉引’?你……你知道我母亲?你认识这吊坠?”
那人微微颔首,目光再次投向远处逼近的“山魈”群,语气平淡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力量:“现在不是解释的时候。它们的目标很明确,毁掉这里所有的新种和记录。仓库地下有我临时布置的一点小手段,或许能阻它们一阻。但关键在于,东南方向三里外的野枣林里,藏着驱动这些‘劣化体’的‘引魂哨’。不毁掉它,它们会不断被驱策过来,直到耗尽最后一滴污血。”
他说话间,远处“山魈”的嘶吼声已近在咫尺,黑暗中涌动的暗红眼瞳如同嗜血的潮水。
“你为何帮我们?”林潇渺紧盯着他,没有轻易相信。
那人回头,深深看了她一眼,那眼神仿佛穿越了漫长岁月:“受人之托,忠人之事。也为了……赎一份迟来的罪。”话音未落,他身形一晃,竟如鬼魅般飘上墙头,只留下一句随风飘来的低语:
“哨声尖厉如夜枭泣血,持哨者,黑袍绣银纹。小心……他身边还有‘完整体的猎手’。”
身影随即没入墙外黑暗,消失不见。
玄墨看向林潇渺,目光锐利:“可信?”
林潇渺摸了摸怀中微微发烫的吊坠,脑海中闪过母亲模糊的容颜,一咬牙:“仓库交给你和防线!阿豹,挑三个最机灵、脚程最快的,带上强弓和火药筒(简易版),跟我去东南野枣林!”
“太危险!我去!”玄墨立刻反对。
“不!你必须守住这里,这是根基!我对付‘猎手’有经验!而且……”她看向那人消失的方向,眼中闪过决断,“我要亲自去确认一些事。”
远处,“山魈”的冲锋号角已然吹响。而东南方向的黑暗中,似乎真的隐约传来一声极其短暂、尖锐,仿佛能刺穿灵魂的奇异哨音……
(第160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