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此时,农庄核心区域,庄主小院的方向,传来春草尖锐的响箭啸鸣!紧接着,是一声爆炸般的闷响和砖石垮塌的声音!
林潇渺心头巨震,猛地回头。只见小院方向尘土飞扬!
调虎离山?!不,是多重手段,虚实结合!正面强攻、左侧制造混乱危机、右侧挖掘渗透、最后还有一路直扑她的居所?!
每一个点都可能致命,对方不仅兵力占优,而且指挥这些“山魈”的幕后之手,显然拥有相当的智能和战术素养!
“苏夫人和小宝!”林潇渺想起还在小院偏房(因小宝昨日略感风寒未去后山)的苏夫人和孩子,瞬间血液都快凝固了。
她再也顾不上指挥全局,拔出短剑,朝着小院方向狂奔而去。
玄墨也听到了小院方向的动静,眼中闪过一丝焦急,但他面前,那两个“特殊山魈”已经挥舞长刀扑了上来,刀法虽然僵硬,却势大力沉,悍不畏死,将他死死缠住。
林潇渺冲回小院时,只见院门洞开,门框上有新鲜的大力撞击痕迹。院内地上一片狼藉,花盆碎裂,石凳翻倒。
春草和两名护卫背靠背守在正房门口,脸色苍白,身上带伤,正紧张地与院中对峙。
而院中站着的,只有一个“人”。
他身形与常人无异,穿着一身不合时宜的、浆洗得发白的旧文士衫,背对着院门,仰头看着正房屋檐下挂着的一串风干辣椒和玉米,姿态甚至有几分闲适。完全不像外面那些狰狞的怪物。
但林潇渺一踏入院子,怀中的吊坠瞬间变得滚烫!比面对任何“山魈”时都要滚烫数倍!一股阴冷、粘稠、充满无尽恶意与贪婪的污秽气息,如同实质的潮水,从那文士身影上弥漫开来,让她呼吸都为之一窒。
听到脚步声,那“文士”缓缓转过身。
他的脸很普通,甚至有些斯文,只是面色苍白得不似活人,嘴唇却是诡异的暗紫色。一双眼睛,瞳孔是浑浊的暗黄色,深处却仿佛有细微的、不断旋转的暗红漩涡。
他看着林潇渺,嘴角慢慢扯出一个僵硬而怪异的“笑容”。
“林庄主……终于见面了。”他的声音嘶哑难听,像是砂纸摩擦,“你的农庄,很有趣。你的人,也很有趣。尤其是……你。”
他的目光,贪婪地扫过林潇渺的脸,最终定格在她紧握着吊坠和短剑的手上,暗黄瞳孔中的漩涡旋转加速。
“把‘钥匙’给我。”他伸出苍白的手,五指修长,指甲却是黑色的,“还有你脑子里那些……有趣的‘知识’。我可以让你,和你在乎的这些人,死得痛快点。或者……以另一种形式,‘活’下去。”
林潇渺强忍着灵魂层面的不适和恶心,握紧了武器。“你就是‘暗渊’派来的?控制这些‘山魈’的,是你?”
“控制?”文士歪了歪头,笑容更诡异了,“不,是‘赐予’。赐予它们新生,赐予它们力量。就像……我也可以赐予你。”他向前走了一步。
春草等人立刻紧张地举起武器。
林潇渺大脑飞速运转。这个“人”给她的压力远超以往任何敌人。他身上的污秽浓度极高,却似乎保持着清晰的理智和智能。他是高阶教徒?还是被深度侵蚀转化的“使者”?苏夫人和小宝在正房里,情况不明……
“你把他们怎么样了?”林潇渺冷声问,试图拖延时间,等待玄墨或守山人赶来。
“那两个凡人?”文士瞥了一眼正房,“暂时没事。我对蝼蚁没兴趣,除非她们碍事。”他的目光又回到林潇渺身上,渐渐失去耐心,“最后问一次,交出来。”
就在这时,正房紧闭的窗户内,突然传出小宝惊恐的哭喊声:“娘!有黑影子!床底下有黑影子在动!”
苏夫人压抑的惊呼也随之传来。
文士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眼中闪过一丝被冒犯的怒意。“不识抬举。”他抬起手,也不见如何作势,院中地面、墙壁的阴影突然如同活物般扭动起来,数条漆黑的、由纯粹阴影构成的触手,猛地从不同方向刺向林潇渺和春草等人!
这完全超出了物理攻击的范畴!
林潇渺只来得及将引星石的光芒催发到极致,银光如罩护住身前,同时厉喝:“闭眼!后退!”
阴影触手撞在银光上,发出“滋滋”的灼烧声,冒起黑烟,动作稍缓,却并未消散,反而更加狂乱地扭动、蔓延,眼看就要突破银光的防御范围。
而更让她心惊的是,正房内,苏夫人的惊叫变成了闷哼,小宝的哭声也戛然而止!
就在这危急万分之际——
一道凌厉无匹的剑气,裹挟着风雷之势,从天而降,狠狠斩向那文士的后心!玄墨终于摆脱纠缠,赶到了!
文士似乎早有所觉,头也不回,反手一挥,一道浓郁的黑气如墙般升起,挡住剑气。剑气与黑气碰撞,发出金铁交鸣般的巨响,气浪四溢,震得院中杂物乱飞。
文士的身体晃了晃,显然玄墨这一剑威力不俗。他霍然转身,暗黄漩涡般的眼睛死死盯住持剑落地的玄墨,脸上第一次露出森寒的杀意。
“又一个……碍事的。”他周身的黑气开始剧烈翻腾,阴影触手放弃了林潇渺,全部转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