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中了风,口不能言,半身不遂。病发前一夜,有人见他与一个南边口音的黑衣人在书房密谈至深夜。”
林潇渺递过一杯温茶:“杀人灭口?还是控制?”
“更像是警告和切割。”玄墨接过茶,“钱通一倒,之前针对农庄的许多动作就断了线索。新任的二掌柜是钱通的远房侄子,做事圆滑,立刻派人送了一份厚礼到农庄,说是‘修补关系’,还暗示愿意提高收购价,只要咱们供应‘精品’。”
“欲盖弥彰。”林潇渺冷笑,“他们越是这样,越说明背后的人没放弃,只是换了更隐蔽的代理人。那个南边口音的黑衣人,查到身份了吗?”
玄墨摇头:“很谨慎,没留下太多痕迹。但州府的眼线注意到,最近有几批从南疆来的‘药材’商队,在城西的‘永昌货栈’卸货,货栈的东家与已故的杜家有些远亲关系。货栈里常有行踪神秘的人出入。”
杜家……那个在滦河码头与“暗渊”有牵连的家族?林潇渺心中警铃微作。
“还有一件事。”玄墨从怀中取出一张折叠的纸条,“这是今日晌午,有人用箭射在农庄大门门柱上的。箭是普通的猎箭,纸条上只有一行字。”
林潇渺展开纸条,上面是用木炭写的歪斜字迹:
算盘?快刀?
她与玄墨对视一眼,立刻联想到账房的赵先生、王账房,以及护院队的孙三(擅使刀)?
“是警告?还是挑拨离间?”林潇渺捏着纸条。
“送信的人不想暴露身份,但显然知道些内情。”玄墨道,“‘算盘’或许指账房的人,‘快刀’可能指护卫。农庄内部,恐怕真有钉子。”
正说着,春草急匆匆跑来,脸色发白:“姑娘!王爷!后山……后山养菌的木屋出事了!”
后山缓坡上,依着林潇渺的设计建了几间特殊的“菌屋”,用于试验栽培一些从守山人那里学来的、具有药用或特殊价值的野生菌类,也是农庄试图拓展的新产业。
此刻,其中最大的一间菌屋门敞开着,里面一片狼藉。原本整齐排列的菌棒被掀翻大半,许多已经出菇的菌棒被踩烂,培育架上精心调配的培养基被泼洒得到处都是。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奇怪的酸腐气味。
看守菌屋的老韩头蹲在门口,抱着头,唉声叹气。
“老韩,怎么回事?”林潇渺沉声问。
“东家……老汉罪过啊!”老韩头抬起头,老泪纵横,“昨夜老汉睡得太沉,一觉醒来天快亮,过来一看就……就这样了!培育了两个多月的‘紫云芝’和‘银耳’,全毁了!还有您特意交代的那几箱试验菌种……也没了!”
林潇渺走进菌屋,仔细勘察。破坏者手法粗暴,但目标明确——值钱的成熟菌类和珍贵的试验菌种首当其冲。地上有杂乱的脚印,大小不一,至少有两三个人。角落里,她发现了一块被踩碎的瓦片,上面沾着一点暗绿色的、类似苔藓的污迹,气味刺鼻。
“这不是山里的苔藓。”玄墨捡起瓦片细看,“倒像是某种人工调配的染料或药物。”
林潇渺接过,凑近闻了闻,脸色微变:“是‘腐菌散’!一种南疆山林里流传的偏门药粉,专门破坏菌类生长环境,沾上一点,这块地方几年都别想再种出好菌子!”
又是南疆!
“他们不只是破坏,是彻底绝了咱们培育特殊菌类的路子。”林潇渺心头发寒。对手对她农庄的产业布局,似乎了如指掌。
玄墨检查门窗:“门锁是被利刃撬开的,手法熟练。老韩头,昨夜可听到什么异常声响?”
老韩头努力回想:“好像……半夜听到几声野猫叫,特别凄厉,但山里有野猫也寻常……哦对了!后来好像有重物落水的声音,从那边山溪方向传来的!”
山溪?林潇渺和玄墨立刻赶往不远处的小溪。溪边湿滑的泥地上,果然有几处凌乱的脚印,延伸到溪边消失。溪水不深,清澈见底。玄墨眼尖,在下游一块石头边,发现了一角露出水面的靛蓝色粗布。
捞起来一看,是一件普通庄户穿的短褂衣角,被溪石挂破留下。布料半新,上面沾着少许和菌屋里类似的暗绿色污渍。
“衣服的主人,很可能参与了破坏,仓皇离开时被石头挂破了衣服。”玄墨抖开衣角,“这种靛蓝粗布,农庄统一给雇工发放过两批。回去查领取记录。”
回到庄内,已是夜幕低垂。
林潇渺召集了玄墨、赵先生、老陈、护院队长等几个核心人员,简要通报了今日连发的三件事:试验田被下药、账目存疑、菌屋被毁。
众人闻言,皆是惊怒交加。
“吃里扒外的东西!”护院队长是个耿直汉子,气得拍桌子,“让老子查出来,非打断他的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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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不是发怒的时候。”林潇渺冷静道,“对手一环扣一环,田里、账上、产业,全方位下手。目的很明确:破坏农庄根基,制造混乱,让我们疲于应付,甚至从内部瓦解。”
她看向玄墨:“那件破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