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查得如何?”
玄墨道:“已经暗中去库房查过领取记录。这种靛蓝粗布,最近一次发放是两个月前,领用的雇工有十七人。已经让可靠的人去暗中核对这十七人今日的行踪和衣物状况。但……未必能直接找到人,对方可能已将衣服处理,或另有准备。”
赵先生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道:“东家,关于王账房……小老儿今日暗中留意,他午后显得心神不宁,算错了两笔小账,还偷偷去后院井边洗了手,洗了很久。”
“孙三呢?”林潇渺问护院队长。
“孙三今日告假,说是老娘病了,回邻村探望,要明早才回。”
时间都巧得很。
林潇渺沉默片刻,忽然道:“传我的话:明日一早,召集全体管事和重要岗位雇工,在议事厅开会。就说……农庄要调整下半年生产计划,重新分配任务和考核指标。另外,试验田受损之事,可以‘不经意’地透露给几个平日嘴不严的人知道,就说损失不小,东家很恼火,要严查。”
玄墨看向她:“你想打草惊蛇,引蛇出洞?”
“不止。”林潇渺眼中闪过一丝锐光,“还要看看,这庄子里,到底藏着多少‘有心人’。账目问题、菌屋被毁、田里下药,看似独立,但若背后是同一股势力指挥,他们得知我们要‘严查’并‘调整计划’,一定会有下一步动作,或者……急着擦屁股。”
她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庄内星星点点的灯火。
“通知守在山外的人,加紧监视‘永昌货栈’和南边来的商队。另外……”她回头,对玄墨低声道,“让你的人,今晚盯紧庄里所有出入口,尤其是后山小路和溪流方向。如果真有内鬼,做了亏心事,今夜恐怕难眠。”
玄墨点头,却又皱眉:“但若对方按兵不动……”
“那就说明,他们比我们想的更沉得住气,或者……”林潇渺声音渐冷,“我们身边,有位置更高、藏得更深的人,在给他们传递消息,告诉他们——不必慌。”
此话一出,书房内几人俱是心头一凛。
夜色渐浓,农庄看似与往常一样平静。但每个人都感觉到,一股无形的暗流正在水下汹涌。
而那张写着“小心算盘与快刀”的纸条,此刻正静静躺在林潇渺的书桌上,像一句未解的谶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