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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墨眼中闪过赞赏:“明修栈道,暗度陈仓。可以操作。献何物为佳?”
林潇渺早有腹案:“两样。其一,精选的‘潇潇三号’高产稻种五十斤,附详细栽培法。其二,改良后的‘新式犁铧’、‘高效水车’全套图纸与一件样品。这两样,于国于民有大利,且‘技术含量’适中,不会过于惊世骇俗引人生疑。顺便,可以‘恳请’陛下允准查阅前代农工典籍,以求‘追本溯源,精益求精’。”
“好。我即日便密信安排。”玄墨点头,“试验场和工匠之事,我会让可靠之人去办,三日之内可启用。”
午后,新落成的“农庄技术学堂”第一间教室(兼作会议室)内,坐满了二十几个年龄不一的学员。有农庄原有的骨干,如老陈、阿豹;有附近村子选送来的聪明后生;甚至还有两个识字、对格物感兴趣的前山贼(现生产队长)。
林潇渺站在前方一块刷了黑漆的木制“黑板”前,手持一截石灰条。她身体未完全康复,但精神很好。
“今天,是我们学堂的第一课。不教四书五经,也不教圣人之言。”她声音清晰,“我们教两样:识数、明理。”
她转身,在黑板上写下从一到十的数字,以及对应的算筹符号和简单汉字。“识数,是为了算清亩产、工分、收支,不让糊涂账坑了自己。明理,是要明白我们做的每件事——为什么这么沤肥?为什么这么轮作?水渠为什么要这个坡度?——背后的道理。懂了道理,你们才能举一反三,才能自己想办法解决新问题,而不是永远等着我来告诉你们怎么做。”
深入浅出的讲解,结合农田里的实际例子,学员们听得津津有味,连最坐不住的年轻后生也瞪大了眼睛。他们第一次发现,那些司空见惯的农活背后,竟然有这么多门道。
课间休息时,老陈激动地对林潇渺说:“东家,这学堂开得太好了!这些娃子要是都能学出来,咱们农庄,咱们这十里八乡,往后还了得?”
林潇渺笑着递给他一杯水:“陈叔,您也是学员,也得学。将来,您可是要带徒弟的。”
这时,春草领着一个人从外面进来。“姑娘,苏夫人回来了,还带了位客人。”
林潇渺抬头,只见苏夫人风尘仆仆,但神色欣慰,身边跟着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青色长衫、面容清癯、约莫三十出头的书生。书生眉宇间有股书卷气,却也带着几分落拓和警惕。
“林姑娘,幸不辱命。”苏夫人笑道,“这位是宋文谦宋先生,是我娘家一位远亲,也是我曾提过的那位屡试不第、却精通算学格物的秀才。他愿来农庄试试。”
宋文谦略显拘谨地拱手:“在下宋文谦,见过林庄主。苏姨盛情,言庄主处有教无类,重实务之学,在下……愿尽绵薄之力。”他话虽客气,眼神却在悄悄打量这奇特的“学堂”和年轻的庄主。
林潇渺还礼:“宋先生不必多礼。农庄草创,条件简陋,唯求实干事之人。先生擅长算学格物,正是我们急需的人才。不知先生对田亩测量、水利计算、物料统筹可有兴趣?”
提到专业,宋文谦眼睛亮了些:“略知一二。庄主这黑板授课之法,倒是新颖。”
“以后教学和账目核算,恐怕要多仰仗先生。”林潇渺诚恳道,“农庄按能力贡献定薪俸,绝不亏待。此外,庄内藏书(主要是林潇渺默写整理的一些基础数理、农业知识),先生可随意查阅。”
听到“藏书可随意查阅”,宋文谦脸上的疏离感明显消融不少,深深一揖:“庄主以国士待我,文谦必尽心竭力。”
傍晚,林潇渺正与玄墨、苏夫人、老陈、宋文谦等人开第一次正式的“农庄管理会议”,商讨冬春生产计划和学堂课程安排,门房来报:庄外有客求见,自称来自京城,姓杜。
“姓杜?”林潇渺心中一动,看向玄墨。玄墨微微摇头,表示并非他安排的人。
“请到前厅,我马上过去。”
来到前厅,只见一位身着藏青色锦袍、约莫二十五六岁的青年负手而立,正打量着厅内简朴却实用的陈设。他容貌俊朗,气度沉稳,眉眼间与杜大夫有几分相似,但更显锐利干练。身后站着两名便装护卫,目光精悍,太阳穴微微鼓起,显然是高手。
见到林潇渺进来,青年转身,拱手微笑:“在下杜衡,来自京城济世堂。冒昧来访,还请林庄主见谅。”
济世堂?京城最有名的医馆之一,也是杜大夫的本家。
“杜公子远道而来,有失远迎。”林潇渺还礼,“不知杜公子莅临敝庄,有何指教?”
杜衡笑容和煦:“指教不敢。一来,奉家父(杜大夫)之命,特来拜谢林庄主此前对舍弟(影七)的照拂与救命之恩。二来,听闻林庄主擅经营,农庄物产颇有特色,尤其是药材栽培和加工方面似有独到之处,故想亲眼看看,是否有合作的可能。”
话说得漂亮,但林潇渺敏锐地察觉到,杜衡的目光几次似无意地扫过她挂在颈间、掩在衣领下的吊坠位置。他带来的两名护卫,站位也隐隐封住了厅门和窗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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