彩!
来者不善,善者不来。恐怕“合作”是假,探查才是真。杜家,或者说杜家背后的势力(很可能是朝廷或与皇室关系密切的势力),终于注意到她了吗?
“杜公子客气。杜大夫仁心仁术,影七兄弟也帮了我们不少忙。”林潇渺神色不变,“农庄小打小闹,产的不过是些寻常药材,恐入不了济世堂的法眼。不过杜公子既然来了,不妨多住两日,尝尝庄里的粗茶淡饭,看看田间风光。”
杜衡笑道:“那就叨扰了。对了,听闻庄主前些时日偶得风寒,家父特意让我带了些调理身体的丸药,还请庄主笑纳。”他示意护卫递上一个精巧的木盒。
林潇渺接过,道了谢。心中警铃却更响——连她受伤的事都知道了?消息真灵通。
安排杜衡一行住下后,林潇渺回到书房,玄墨已在等候。
“杜衡,杜家长房嫡孙,现任太医院院判杜仲的侄子,也是济世堂在京城的主要管事之一。为人精明,长袖善舞,与三皇子府来往密切。”玄墨沉声道,“他此来,绝不简单。三皇子……一向对‘祥瑞’、‘奇人异士’之事颇感兴趣。”
林潇渺打开杜衡送的药盒,里面是几瓶上等丸药,还有……一张折叠起来的、质地特殊的桑皮纸。她展开一看,上面只有一行小字:
没有署名。
“故人?星芒?”林潇渺心头一跳,看向玄墨。
玄墨盯着那字迹,面色凝重:“这不是杜衡的笔迹。送药盒时做了手脚?还是……杜家内部,或者三皇子身边,另有想接触你的人?”
“看来,我们的‘灯塔’还没点亮,已经有人循着光找来了。”林潇渺将纸条在灯焰上点燃,看着它化为灰烬,“是福是祸,三日后,便知。”
深夜,万籁俱寂。
后山废弃矿洞改造的试验场内,却亮着数盏特制的、灯罩被染成深色的油灯,光线集中而柔和。洞穴经过加固和简单防潮处理,分为内外两间。外间摆满了各种工具、材料和工作台,内间则是一个更隐秘的圆形石室。
石室中央,有一个用青砖垒砌、刻满了复杂沟槽的圆形平台。平台中心,是一个可升降的铜制托架。此刻,林潇渺的那枚星钥吊坠,正静静躺在托架上,散发着比平日更稳定、更浓郁的银白色光晕。
吊坠下方平台的沟槽内,流淌着一种近乎透明、微微泛着蓝光的粘稠液体——这是林潇渺根据古籍记载和自己推理,用数种稀有矿物粉末、纯净水银(极微量)、以及她反复提纯的几种具有“宁神”、“净化”效果的草药精华,经过无数次失败后调配出的“导能介质”。
石室四壁和穹顶,镶嵌着数十块大小不一、经过初步打磨的透明水晶原石。这些水晶按照特定的几何图案排列,此刻在吊坠光芒和导能介质的共同作用下,内部似乎有极细微的光点在缓慢流动、折射。
玄墨站在石室门口,看着林潇渺全神贯注地调整着几块水晶的角度,并用一支特制的、笔尖嵌有碎宝石的铜笔,在连接沟槽的某些节点上描画着极其细微的纹路。她额角有细密的汗珠,但眼神专注得发光。
“今天先到这里。”玄墨出声提醒,“你伤未愈,不可过度耗神。”
林潇渺又观察了片刻,才小心地将吊坠从托架上取下,光芒缓缓收敛。导能介质则被小心回收到一个密封的玉罐中。她走出内室,长舒一口气,脸上带着疲惫却满足的笑容。
“谐振初步成功了。虽然范围还很小,大概只能覆盖这间石室,而且持续不了多久,但这证明思路是对的!‘星钥’的力量确实可以通过特定介质和结构进行引导和放大!”她眼睛亮晶晶地看着玄墨,“等我们拿到更多关于古代阵法的资料,优化结构和材料,再找到更高效的能源……也许,真的能造出‘灯塔’!”
玄墨递给她一杯温水,眼中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动容。他亲眼看着她如何从无到有,一点点将这个看似天方夜谭的想法变成现实。这份执着、智慧与行动力,远超他所知的任何人。
“杜衡那边,我会加派人手盯着。老槐树之约,我陪你同去。”玄墨道。
林潇渺点头,喝了口水,目光望向洞外沉沉的夜色:“我有种预感,这次会面,可能会给我们带来意想不到的信息,或者……麻烦。”
三日后,子时。
庄外三里,那株据说有数百年树龄的老槐树,在凄清的月光下投下巨大的、张牙舞爪的阴影。夜风穿过枯枝,发出呜咽般的声响。
林潇渺和玄墨提前半个时辰抵达,隐藏在附近的乱石堆后,仔细观察。四周寂静,只有虫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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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时正刻,一道纤细的黑影,如同鬼魅般从另一个方向悄然掠至树下。来人同样一身夜行衣,身量不高,体态轻盈,脸上蒙着黑巾,只露出一双沉静的眼眸。
是个女子。
她静静站在树下,似乎也在等待,同时警惕地观察四周。
林潇渺和玄墨对视一眼,默契地没有立刻现身。又等了一炷香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