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风云际会时(2 / 3)

笔都要经得起查。其次,所有技术,无论是种植、肥料、养殖,还是水利、工坊,都要整理出详尽、易懂、可复制的‘规程’,强调其‘因地制宜’‘循序渐进’和‘显着增产’的特点,弱化我个人作用,突出集体智慧和乡民勤劳。”

“你舍得将技术全部公开?”玄墨有些意外。

“技术本身,若真能利天下,藏着掖着有何意义?”林潇渺坦然道,“何况,真正核心的‘因地制宜’的调整能力、持续改进的思路,以及管理方法,不是几张纸能抄走的。我们要展示的,是一个可复制、可持续的模式,而非某个人的‘神迹’。”

玄墨眼中掠过赞赏:“此为上策。观察使最重实绩与稳定。此外,你‘安乐乡君’的名头,该用起来了。虽无实权,却是陛下亲封,代表朝廷对你过往贡献的认可,是一层护身符。”

林潇渺点头:“我明白。还有,观察使到来前,我们必须将‘山魈’袭击的痕迹彻底处理好,相关人等统一口径,就说是流窜的悍匪袭扰,已被击退,交予官府。与守山人的联系,也要更加隐秘。”

“京城那边,我会设法影响观察使的组成和行程,至少安排进一两个相对中立或可争取之人。”玄墨道,“此外,弹劾奏疏出现的时机如此巧合,恰好在我们击退袭击、与汇通商行交恶之后,恐非偶然。需查清背后推手。”

两人商议至深夜,初步定下“低调、务实、展示成效、化解猜忌”的总体方针,并细分出数十条待办事项。

两日后,北滦县县城,汇通商行后院密室。

烛火摇曳,映照着钱管事谄媚而紧张的脸。他对面,坐着一个笼罩在斗篷中的人影,声音经过伪装,嘶哑难辨。

“……事情就是这样。那农庄戒备森严,又有高手,我们的人折了不少,东西也没拿到。”钱管事擦着汗,“而且,朝廷好像要派观察使来了,这时候再动手,风险太大……”

斗篷人沉默片刻,忽然发出一声短促的冷笑:“朝廷?观察使?来得正好。”

钱管事一愣。

“你们商行,不是一直想拿到那肥料和新稻种的奥秘吗?”斗篷人缓缓道,“硬抢不行,就让朝廷‘帮’你们拿。”

“您是说……”

“观察使队伍里,会有我们的人。”斗篷人语气阴冷,“届时,他们会提出‘征集良种良法,以备推广’的要求。你们汇通商行,可以主动请缨,承担‘协助征集、保管、试种’之责。以朝廷名义,她林潇渺敢不给?给了,东西不就到你们手上了?”

钱管事眼睛一亮,随即又担忧:“可……那林潇渺狡猾得很,万一她给的是假的……”

“所以需要内行去验看、接收。你们商行,不是新聘了一位‘南边来的农学大家’么?”斗篷人意味深长,“让他去。真的假的,他应该分得清。就算分不清……只要东西过了明路,到了你们手里,真的假的,还不是你们说了算?届时观察使已走,她空口白牙,如何辩驳?”

钱管事恍然大悟,连连点头:“妙计!妙计!还是您高明!只是……观察使那边的人,需要我们打点……”

“该打点的,自然会打点。”斗篷人扔出一个沉甸甸的小布袋,落在桌上发出闷响,“做好你们该做的事。记住,这次若再失败,商行背后那位大人,可就没那么好说话了。”

钱管事拿起布袋,入手冰凉沉重,打开一看,竟是满满的金叶子,顿时满脸堆笑:“您放心!一定办妥!一定办妥!”

斗篷人不再言语,身影如同融入阴影,悄然消失在密室门外。

钱管事捧着金叶子,脸上的笑容渐渐变得贪婪而阴鸷。“林潇渺……这次有朝廷的大旗,看你还能怎么挡!”

农庄,林潇渺收到两封几乎同时抵达的信。

第一封来自州府,是“潇湘商会”名义上的会长,一位退休老吏的亲笔。信中含蓄提醒,州府官场对北滦农庄风头太盛已有微词,尤其与汇通商行不睦之事,被有心人渲染。另,朝廷观察使南下途中,已在其他州县听取汇报,对“新法”褒贬不一,提醒她早做准备,谨言慎行。

第二封则让林潇渺更加意外,竟是远在京城的瑞王府(玄墨本家)一位老管事写来的。信以“问候乡君”为名,用词恭谨,却透出几层意思:一、王府已知晓北境农庄之事及观察使动向;二、王爷(指玄墨)久不归京,陛下时有问起,望其“妥善行事,勿使天家挂怀”;三、随信附上一份“京中近期风闻摘要”,其中提到,有御史除弹劾北境官员外,亦暗中调查“昔年镇北军旧部散落民间”之传闻。

这封信,显然是玄墨父王或心腹的手笔,既是对玄墨的提醒与回护,也是一种隐晦的警告——他的身份,始终是敏感点,在朝廷目光聚焦北境时,更需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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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潇渺将两封信的内容告知玄墨。

玄墨看完王府来信,沉默良久。“父王这是在提醒我,朝中有人想借北境之事做文章,可能牵连旧案。观察使队伍里,恐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