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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言重。能为大人介绍农庄,是民女的荣幸。”林潇渺侧身引路,“请大人入庄。”
周文渊颔首,在王通判及一众随员簇拥下,步入农庄。他的目光如同最精准的尺子,丈量着农庄的一切:整齐的田垄,茁壮的庄稼,规划有序的作坊区,精神饱满、各司其职的庄户,以及那些明显不同于传统式样的水车、曲辕犁等物。
他特意走到那片改良稻种的试验田边,俯身仔细查看稻株长势,又捻起一点田土嗅了嗅。“土质松软肥沃,确与寻常田地不同。”他看向林潇渺,“听闻林庄主有秘制肥田之法?”
“回大人,并非什么秘法。”林潇渺坦然道,“不过是合理收集人畜粪溺、草木灰、烂叶淤泥等物,加以堆沤发酵,再配合豆饼、骨粉等补充,使废物还田,滋养地力。民女将其要点整理,写成了这本《肥田纲要》。”她示意春草呈上一本装订整齐的册子。
周文渊接过,翻开几页,里面图文并茂,记载着堆肥选址、物料配比、发酵温度控制、施用方法等,条理清晰,语言通俗。“善!此乃利农根本之策!”他眼中赞赏之色更浓,“若各地都能效仿此法,何愁粮食不丰?”
他又参观了豆腐坊、酿酒坊,询问了产销情况,对林潇渺提出的“以工代赈”、“计件付酬”等管理方式颇感兴趣。
然而,当他走到庄内新设的“护卫训练场”附近,看到场边还未完全清理掉的战斗痕迹,以及一些庄丁身上新包扎的伤口时,脚步微微一顿。
“林庄主,”周文渊转过身,目光变得深邃,“贵庄……近日似乎不太平?”
该来的还是来了。
林潇渺心知瞒不过这位眼神犀利的老臣,与其遮遮掩掩,不如坦诚部分事实,争取主动。
她请周文渊移步至庄内用于议事的堂屋,屏退左右,只留玄墨(以护卫首领身份)在侧。
“不敢隐瞒大人。”林潇渺语气凝重,“三日前深夜,确有不明匪类袭击农庄。幸得庄丁拼死抵御,来犯之敌已被击退。”
“匪类?”周文渊手指轻轻叩着桌面,“王通判,北境治安何时败坏至此?竟有匪徒敢袭击此等朝廷乐见的劝农之所?”
王通判额头冒汗:“下官……下官已责令县衙严查,只是……只是那些匪徒尸身怪异,不似常人,作案后也无任何线索,仿佛凭空冒出……”
“尸身怪异?”周文渊捕捉到关键。
林潇渺接口道:“大人,袭击者并非普通山匪盗寇。他们……形态扭曲,力大无穷,不惧普通刀剑,且伤口流出的血液暗红粘稠,散发异臭。民女怀疑,他们与近年来在各地偶有出现的、被称为‘山魈’或‘秽变者’的诡异之物有关。”
“山魈……秽变者……”周文渊喃喃重复,眉头紧锁。他身为户部高官,又奉皇命巡查,自然接触过一些地方上呈报的“怪事”密档,只是多被压下,未敢深究。如今听林潇渺亲口证实,心中震动非同小可。“林庄主如何得知这些?又如何能击退它们?”
“民女曾于山中偶遇守山遗族,听其提及过此类传闻,并获赠一些驱秽避毒的草药方剂。”林潇渺半真半假地解释,“农庄侥幸击退来袭,一是依靠庄丁奋勇,二是提前有所戒备,三则是用了一些特制的药粉,似乎对此类怪物有所克制。”她取出一个小瓷瓶,里面是改良后的“镇秽粉”。
周文渊接过瓷瓶,拔开塞子闻了闻,气味辛辣刺鼻。“此物……效果如何?”
“能一定程度上净化被污秽之物接触过的土壤、水源,对低浓度污秽气息有压制驱散作用。直接撒在那些怪物伤口上,可使其行动迟缓,痛苦不堪。”林潇渺道,“但若遇到更强大的存在,恐效力有限。”
周文渊将瓷瓶小心收好,面色前所未有的严肃。“林庄主,你所言若属实,此事便已非寻常治安案件。‘山魈’袭扰,背后恐有邪教妖人作祟,图谋不轨。你农庄能培育高产粮种,研制肥田妙法,已是利国利民之大功。如今又牵扯进这等诡谲之事……”他沉吟片刻,“本官须即刻上奏朝廷,详陈此地所见所闻。农庄之功,当赏。农庄之险,朝廷亦不能坐视不理。”
他话锋一转:“只是,林庄主,你需明白。一旦此事上达天听,农庄便再难如往日般平静。赏赐或许有,但觊觎、猜忌、乃至更凶险的暗箭,也可能随之而来。你,可准备好了?”
林潇渺听出了周文渊话语中的深意。这是机遇,更是巨大的挑战。农庄将被置于朝廷乃至天下势力的聚光灯下。
她没有犹豫太久。
“大人,”林潇渺站起身,从身后的书架上,取下一本更厚、装帧也更精良的书册,双手奉上,“此乃民女结合自身所学所见,整理的《新编农桑辑要》,内容涵盖选种、育苗、耕作、施肥、水利、防治病虫害、畜牧养殖、农具改良、乃至部分农产品加工储存之法。虽不完善,却是民女所知所能之汇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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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文渊郑重接过,翻开扉页,只见目录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