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王府夜宴的惊雷(2 / 3)

“墟眼”二字一出,林潇渺感觉玄墨的手臂几不可察地绷紧了一瞬。她自己心中也是波澜骤起。这些朝廷官员,竟也知晓“归墟之眼”?是仅仅知道传说,还是掌握了更多?

三皇子适时叹息:“天象示警,地生异变,实乃多事之秋。望诸卿皆能恪尽职守,安定民心。”他举杯,目光却落在林潇渺身上,“说起来,郡主曾久居北境边陲,听闻那里山高林密,古迹众多。可曾听闻过什么……特别的传说或异事?”

问题来得直接而突兀。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林潇渺身上。玄墨正要开口,林潇渺在桌下轻轻按了按他的手背,示意自己来。

她抬起眼,神色坦然中带着恰到好处的思索:“殿下,北境辽阔,民间传说确有不少。妾身忙于农事,所知有限。倒是听当地老猎户提过,深山里有不能轻易靠近的‘禁地’,说是会迷人心智。妾身只当是山民敬畏自然,并未深究。若论异事……”她微微蹙眉,似在回忆,“去岁冬,农庄附近山林,倒是有一夜群鸟惊飞,野兽不安,持续了约莫半个时辰,次日查看却无任何痕迹。当地老人说是‘地龙翻身前兆’,但后来并无地动。此事颇为蹊跷,妾身曾记录在农事日志中,殿下若有兴趣,妾身可命人抄录一份呈上。”

她说的半真半假。群鸟惊飞确有其事,发生在他们击退“山魈”偷袭后的第二夜,疑似有更强大的污秽气息掠过外围山林。但她说得轻描淡写,归结于可能的自然现象,并主动提出可提供记录,显得坦荡无私。

三皇子眼中闪过一丝探究,笑道:“郡主有心了。记录倒不必,只是听来有趣。”他似乎暂时放过了这个话题。

然而,就在气氛稍缓之际,席间一位一直未曾开口的、御史打扮的中年官员忽然站起,对着三皇子及众人一揖,然后目光锐利地看向林潇渺:

“殿下,诸公。下官有一事不明,想请教安乐郡主。”

来了。林潇渺心中冷笑,真正发难的在后面。

“李御史请讲。”三皇子语气温和,看不出倾向。

李御史声音抬高:“下官听闻,郡主在北境的农庄,规模庞大,佣工数百,护卫精良,更擅制一些……非比寻常的器物。去岁冬,曾有不明匪类袭扰,却被农庄轻易击溃,所用手段闻所未闻。敢问郡主,一介农庄,何以有此等堪比军镇的防御之力?所制特殊器物,又是否合乎朝廷法度?农庄之内,是否藏有不宜示人之物?”

言辞尖锐,直指农庄“逾制”、“私藏军械”、“行为可疑”。席间顿时一片哗然,不少人交换着眼神。

玄墨脸色一沉,周身气压骤低。林潇渺却给了他一个少安毋躁的眼神。

她缓缓起身,面向李御史,仪态端方,声音清晰:“李御史的问题,妾身可一一作答。”

“第一,农庄佣工,多为北境遭灾流离之民、收编改过之匪,朝廷鼓励安置流民,妾身不过是遵循圣意,给他们一口饭吃,一条活路,何来过百之说?具体名册、契书,北境州府皆有备案,御史可随时调阅。”

“第二,农庄地处偏远,时有野兽、流匪出没,雇佣护卫,购置寻常刀箭棍棒以自保,乃律法所允。去岁冬击退匪类,全赖庄户同心,利用地形与事先准备的陷阱、锣鼓、火把,以及一些防野兽的烟熏药粉,何来‘闻所未闻’?莫非李御史认为,百姓就该引颈受戮?”

“第三,”她目光扫过众人,“农庄所制器物,无非改良农具、水车、风车,皆为提高耕作效率,所有图样,妾身已通过靖王殿下,部分献于工部参考。至于李御史所言‘不宜示人之物’……”

她停顿,眼中带上恰到好处的困惑与一丝被冤枉的薄怒:“妾身实在不知何指。农庄一草一木,所产所出,皆为陛下赐予的封地内正当经营所得。李御史若有实证,指明确切为何‘不宜示人’之物,藏于何处,妾身愿当场对质,并领失察之罪!若无实证,仅凭风闻臆测,便在此等场合质问朝廷亲封郡主,质疑陛下封赏,是否……有失御史风范,亦损皇家威严?”

林潇渺一番话,有理有据,不卑不亢,最后更是将问题拔高到质疑皇帝封赏、损害皇家威严的高度。李御史脸色一阵红一阵白,他确实没有实证,只是受人指使发难,此刻被噎得说不出话。

三皇子见状,适时打圆场:“李御史也是关心国事,言语急切了些。郡主不必动怒,此事自有朝廷法度明断。”他瞪了李御史一眼,“还不向郡主赔礼?”

李御史只得僵硬地拱手致歉。这场风波看似平息。

然而,林潇渺心知,这只是试探。真正的交锋,恐怕还未开始。

果然,宴席接近尾声时,三皇子状似随意地提起:“对了,前日宫中清理旧库,发现一件与前朝秘档相关的旧物,似是……与一些上古星象祭祀有关。本王看着稀奇,今日周监副在此,正好请教。”他示意侍从捧上一个尺余见方的陈旧铜匣。

铜匣表面布满锈迹,却雕刻着繁复的星云与扭曲生物的图案,风格古老诡谲。林潇渺在看到那图案的瞬间,心脏猛地一跳——那扭曲生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