轮廓,竟与她在观星台石刻幻象中看到的、环绕“归墟之眼”的阴影有几分神似!而她怀中的吊坠,骤然传来一阵轻微却清晰的悸动与温热!
周玄清上前仔细查看,面色越来越凝重:“殿下,此物……气息古远,这纹饰,确与某些禁忌的古祭祀图录相似。尤其是这星图指向……”他手指在几个特定星位上划过,赫然是正在靠近的“三星”位置!
“此物从何而来?”周监副问。
“据说是百年前,一支出使西域的使团,从某个湮灭的古国废墟中带回,之后便一直封存。”三皇子道,他目光扫过众人,最终似是无意地落在林潇渺瞬间微变的脸色上,“本王只是觉得有趣。郡主见多识广,可曾见过类似纹饰?”
压力再次袭来。这次,铜匣实物当前,吊坠反应异常,比之前的口头试探凶险十倍!
林潇渺强迫自己冷静,露出思索状:“纹饰古奥,妾身未曾见过。只是觉得……这铜匣本身,似有股沉闷之气,不太舒服。”她将异常归咎于女性对“不祥之物”的天然反感。
玄墨此时忽然开口:“既是前朝旧物,又涉禁忌,留在宴上恐有不妥。景煜,不如先收起来,改日请太常寺或钦天监的诸位大人仔细研判。”
三皇子笑了笑,从善如流:“王叔说的是。”示意侍从收起铜匣。但林潇渺注意到,周玄清和那位韩参将,看向铜匣的目光都异常深沉。
宴会终于在一片看似和谐的氛围中结束。
回程的马车上,林潇渺才卸下强撑的镇定,靠在车壁上,长吁一口气。
“那铜匣……”玄墨握住她微凉的手。
“它让我的吊坠有反应。”林潇渺低声道,“而且上面的纹饰,我好像……在观星台的幻象里见过类似的轮廓。三皇子拿出此物,绝非偶然。”
玄墨眼神冰冷:“他在试探你,更在试探‘星钥’是否真在你手,以及你了解多少。李御史的发难,铜匣的出示,甚至周玄清和韩参将的出现,都是一环扣一环。我们之前的行动,恐怕已引起某些人更深的注意了。”
“不仅仅是注意。”林潇渺摇头,“我感觉……他们知道的,可能比我们想象的要多。关于‘三星聚首’,关于‘墟眼’,甚至关于‘星钥’。”
马车刚驶入靖王府角门,一名暗卫已悄然靠近车窗,递入一小卷蜡封的密信。
玄墨拆开,借着车内夜明珠的光快速浏览,脸色骤然变得无比难看。
“怎么了?”林潇渺心下一沉。
玄墨将密信递给她,声音压得极低,带着罕见的紧绷:“影七从南疆传来的急报。他们在追查‘暗渊’一处疑似据点时,发现了这个——”
密信附有一张粗糙的素描,画着一枚令牌的图案。令牌样式古朴,非金非铁,边缘磨损,中央刻着的符号,赫然是……靖王府独有的暗记!一个只有玄墨及其绝对心腹才知道的、用以在极端情况下确认身份的隐秘暗记!
而在素描旁边,影七以暗语标注:“此令发现于一被焚毁的祭坛残骸中,与‘暗渊’祭祀器物同处。据残留气息判断,祭坛最后启动时间,约在三个月前。”
三个月前……正是玄墨重伤流落北境,被林潇渺所救的那段时间前后。
林潇渺猛地抬头,看向玄墨。车内光线昏暗,他的侧脸在阴影中显得晦暗不明,唯有那双眼睛,寒芒如星,深处翻涌着惊涛骇浪。
“这令牌……”她听见自己干涩的声音。
“是我的。”玄墨打断她,一字一顿,每个字都像从冰缝里挤出来,“是我离京前,交给最信任的副将,命他若京城有惊天变故,可凭此令调动我留在暗处的最后一股力量,相机行事。”
他缓缓转过头,目光与林潇渺相接,那里面的情绪复杂得让她心惊——震怒、怀疑、冰冷,还有一丝被至信之人背叛的……痛楚?
“但现在,它出现在南疆,‘暗渊’的祭坛上。”玄墨的声音低得近乎耳语,却重若千钧,“我那副将,三个月前……战死沙场的消息,是假的?”
夜风卷入车厢,带着深秋的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