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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来的客人?林潇渺心念电转,点头:“多谢嬷嬷提点。”
镇北王府坐落在北境首府樾州城中心,占地面积极广,高墙深院,气势恢宏,但或许因玄墨常年不在,又经战乱,门庭略显肃穆清冷,不似一般王府那般喧嚣浮华。
夜幕初降,王府正门灯火通明。林潇渺乘着王府派来的青帏马车抵达时,门前已停了不少车轿。她一身天青衣裙,妆容浅淡,在珠环翠绕、姹紫嫣红的各府女眷中,反而显得格外清丽脱俗,引人注目。
玄墨亲自在二门处相迎。他今日未着戎装,而是一身玄色绣金蟠龙纹亲王常服,玉冠束发,身姿挺拔,久居上位的威仪与战场淬炼的凛然气质浑然天成,令人不敢逼视。然而,当他看到林潇渺下车,目光落在她身上那身他特意挑选的衣裙时,冷峻的眉眼似乎柔和了一瞬。
“林姑娘,请。”他微微侧身,姿态是明确的礼遇。
这一举动,落入周遭无数暗中打量的眼中,激起千层浪。王爷竟亲自出迎,还如此客气!
宴设王府正厅“承运殿”。殿内开阔,灯火如昼,已有数十宾客落座。上首主位空置,左右两侧设案几,按品级官职排列。林潇渺的位置,被安排在左侧靠前,仅次于北境巡抚和几位老牌世家家主,竟比许多官员的席位还要尊贵。这安排,无疑再次表明了玄墨的态度。
她坦然入座,神色自若,对各方投来的好奇、探究、审视,甚至隐含嫉妒的目光,恍若未见。
玄墨于主位落座,简单致辞,感谢钦差,褒奖献策之功,并着重提及林潇渺献上的《手册》与高产之法对北境乃至国朝的深远意义,定性为“功在当代,利在千秋”。言辞恳切,定位极高。
随即开宴。丝竹声起,美酒佳肴流水般呈上。席间,玄墨不时与左右官员交谈,也几次将话题引向农桑实务,顺势让林潇渺发言。
林潇渺早有准备,言简意赅,条理清晰,谈及具体技术时不藏私,分析利弊得失时眼光独到,说到北境农业规划时更有宏观视野。她不谈风花雪月,不论诗词歌赋,只务实论事,那份自信从容与专业见解,渐渐让一些原本心存轻视的官员和世家子弟收起了小觑之心。
酒过三巡,气氛看似热络。忽然,坐在右侧中段的一位锦袍中年人起身,举杯笑道:“林姑娘高才,献此利国利民之策,实乃女中豪杰。在下汇通商行樾州分号主事,周永昌,敬姑娘一杯。听闻姑娘的农庄不仅精于农事,所出‘潇潇牌’各色产品更是风靡北境,连王爷都赞不绝口。我汇通商行久慕大名,一直想与姑娘深入合作,可惜缘悭一面。今日借此良机,不知姑娘可否再考虑一下我商行之前的提议?我商行愿倾尽全力,助姑娘将产品行销天下!”
来了。林潇渺心中冷笑,面色不变,举杯示意,浅啜一口:“周主事客气。农庄小本经营,产能有限,首要在于保障北境本地民生所需。行销天下,力有未逮。且商行之前所提‘买断’、‘包销’之议,与农庄经营理念不合,恕难从命。”
周永昌笑容不减:“姑娘此言差矣。商道广阔,独木难支。我汇通商行遍布全国的渠道、资金、人脉,正是农庄急需。姑娘手握宝山,却固守一隅,岂不可惜?莫非……”他话锋一转,目光似无意扫过玄墨,“是有了更好的合作对象,看不上我汇通商行了?”
此言一出,席间微微一静。这话隐含挑拨,且将矛头隐隐指向王府。
玄墨放下酒杯,抬眼看向周永昌,目光平淡,却让周永昌脊背一凉。
不等玄墨开口,林潇渺已轻笑出声:“周主事说笑了。农庄与谁合作,自有考量。不过,”她话锋一转,从袖中取出一个熟悉的锦盒,正是汇通商行送来的那支老山参,“贵商行前日送来的‘贺礼’,倒是让林某大开眼界。如此名贵的‘赤焰参’,炮制手法独特,药性‘刚猛’,林某体弱,实在无福消受。今日借花献佛,原物奉还,也请周主事带回去,问问炮制此参的师傅,用‘赤焰草’汁液浸泡人参,是哪个流派的手法?林某才疏学浅,倒想请教一二。”
“赤焰草”三字一出,懂药理的几人脸色微变。这东西用得巧妙是虎狼之药,用不好就是毒!
周永昌脸色顿时一白,强笑道:“姑娘怕是误会了,这参乃收购而来,商行并不知……”
“哦?”林潇渺打断他,打开盒盖,指着参体一处细微的、几乎看不见的暗红色印记,“这‘汇’字标记,可是贵商行独有?此参炮制时间不超过半月,药性未稳,贵商行收来不查,便直接送人?周主事,这办事……未免太不谨慎了。”
证据确凿,周永昌额角见汗,支吾难言。席间众人看向汇通商行的目光,已带了鄙夷和警惕。送礼本寻常,但送可能伤身的“特制”礼品,其心可诛!
玄墨此时才淡淡开口:“周主事,看来贵商行内部管理,颇有疏漏。此参,本王代林姑娘收了,会着太医查验。若真有不当之处……”他顿了顿,未尽之言,让周永昌如坐针毡。
汇通商行发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