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皇恩与暗礁(2 / 3)

。我们太被动了。不能总是等别人打上门,或靠你京城旧部的消息。需要在北境,乃至可能涉及‘暗渊’和汇通商网络的关键地方,建立我们自己的眼睛和耳朵。”

“这需要大量可靠的人手和资金,而且风险很高。”玄墨沉吟。

“资金可以从农庄扩大经营的利润里划拨一部分。人手……”林潇渺眼中闪过思索,“可以从农庄培养的核心骨干里挑选背景干净、机敏忠诚的,进行特殊培训。另外,那些因我们而活命、对农庄有强烈归属感的流民或前山贼中,或许也有合适人选。这件事,需要绝对保密,单线联系。”

“可以交给我来秘密筹办。”玄墨道,“但你必须清楚,一旦开始,我们就真的踏入另一个层面的博弈了。不止是种田经商,而是……”

“而是参与天下的棋局。”林潇渺接道,语气平静却坚定,“从我们决定对抗‘暗渊’,从你决定留在这里开始,这盘棋就已经开始了。我们不想做棋手,但至少要保证自己不是任人摆布的棋子。至少,要守住这片我们亲手建起来的家园。”

玄墨看着她眼中不容动摇的光芒,心中那份守护之意也愈发清晰。“好。我会安排。”

次日,宣旨太监一行启程返京。林潇渺和玄墨送至庄外。

就在车队远去不久,庄外土路上又驶来一辆看似普通、却用料扎实的青篷马车。马车在庄门前停下,车帘掀开,一位身着儒衫、年约五旬、气质清癯的老者缓步下车。

老者目光扫过农庄门楣和周围景象,微微颔首,对迎上来的庄丁拱手道:“老夫青州孟怀古,游历至此,闻听贵庄乃北境新农法之源,特来拜访林庄主,请教农事,不知可否通传?”

青州孟怀古?林潇渺在书房听到通传,愣了一下。这个名字她似乎听玄墨提过,是当今清流文坛中颇有声望的大儒之一,致仕前曾任国子监司业,门生故旧遍布朝野,以学问扎实、品行刚直着称。他怎么会突然跑到北境来“请教农事”?

“请孟先生到前厅看茶,我马上就来。”林潇渺吩咐道,同时让春草速去告知玄墨。

前厅中,孟怀古正端着茶杯,细细观察厅内布置——墙上挂着农庄规划图和作物轮作表,桌上摆着几册手抄的《农庄管理规章》和《常见病害防治》。他看得很专注,甚至拿出随身的小本记了几笔。

“孟先生大驾光临,晚辈有失远迎,还望恕罪。”林潇渺步入厅内,执晚辈礼。

孟怀古起身回礼,目光温和地打量林潇渺:“林乡君不必多礼。老夫冒昧来访,才是打扰。实在是读了乡君进献朝廷的《农桑辑要》抄本,心生感慨,又听闻乡君将这书中道理在此地化为实绩,按捺不住,想来亲眼看看,亲耳听听。”

他的态度诚恳,不似作伪。

“先生过誉,晚辈只是将先人智慧与本地实际相结合,做些尝试罢了。”林潇渺谦虚道,心中却暗自警惕。这样一位清流大儒,真的只为探讨学问而来?

孟怀古果然不只是来看庄稼的。寒暄过后,他话锋一转,问题开始深入,甚至有些尖锐。

“乡君书中提及‘因地制宜’,‘数据量化’,‘流程标准’,甚为精妙。然老夫有一问,此法要求农户记录数据、遵循流程,乃至考核奖惩,是否过于苛细?是否将活生生的人,当成了田地里没有思想的器具?古人云‘治大国如烹小鲜’,这般精细管理,用于百亩千亩尚可,若推及万顷,官吏是否会有扰民、甚至借此盘剥之嫌?”

这是一个非常核心的质疑,关乎现代管理思维与古代农耕社会人文传统的潜在冲突。

林潇渺心念电转,知道回答必须慎重。她略一沉吟,答道:“先生所虑极是。任何良法,若执行者心术不正,皆可成为害民之器。晚辈推行此法于农庄,首重者并非‘规条’,而是‘为何有此规条’。每一条记录要求、每一个流程设计,皆会向庄户解释清楚其作用——是为了更早发现虫害,是为了合理分配劳力,是为了让付出多者多得。其目的,是‘减其不可知之劳,增其可见之获’。若官吏推行,更需辅以监督、申诉之渠道,并简其条目,抓大放小,使之成为助农之具,而非束农之绳。归根结底,法为器,用器之心,方是关键。”

孟怀古听得很认真,眼中闪过思索,缓缓点头:“‘减不可知之劳,增可见之获’……此言大善。看来乡君并非只知术,亦深知其本。”他顿了顿,忽然问道,“乡君这些见解,尤其是书中那些迥异于传统农书的格物之法与思辨之道,不知师承何人?老夫观之,似乎……并非完全源于中土典籍。”

来了!林潇渺心中一凛。这才是他真正的来意吗?探究她“知识”的异常来源?这与“暗渊”的兴趣,是否有某种相似之处?只是立场和手段不同?

她面上不动声色:“晚辈幼时体弱,常随家母居于山中别院。家母喜读书,收藏颇杂,除经史子集外,亦有前朝笔记、域外杂谈,甚至一些残破的工匠图谱、医农手札。晚辈闲来无事,胡乱翻看,偶有所得,便记录下来。后又经自家田地实践,去芜存菁,方有今日粗浅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