骇浪。此人不仅知道他们的身份,更清楚“观星台”和“归墟之眼”!
“你怎么知道这些?你到底是谁?之前的警告信,是不是你送的?”她连声问道。
“我是谁不重要。警告信是我所发,但当时情况紧急,无法详述。我……曾是‘暗渊’高层,代号‘烛龙’。如今,我试图弥补一些过错。”斗篷人的语气带着深深的疲惫和一丝痛楚,“但我身份已暴露,行动受限,能做的有限。”
烛龙?!林潇渺想起韩氏俘虏提过的“暗渊”高层代号!
“你为何要帮我们?”玄墨依然警惕。
“因为‘暗渊’所求,并非简单的力量。他们要打开的,是真正的潘多拉魔盒。‘归墟之眼’深处封印的,不仅有混沌残渣,还有一件……本不该存在于世的东西。若让它现世,此界必将沉沦。我虽曾误入歧途,却不愿见故土沦为炼狱。”斗篷人语速加快,“古水道的入口,在迷雾岭东南侧的‘断龙滩’,隐藏在一处瀑布之后。这是地图。”
他抛过来一个蜡封的小竹筒。“祭祀将在望潮日午夜进行。届时,三星之力与地脉潮汐共振,是封印最弱之时。你们必须在那之前,找到并破坏他们的核心祭坛,阻止主祭者完成仪式。否则,一切皆晚。”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小心你们身边的人。‘暗渊’的渗透,远超你们想象。农庄……也未必干净。”
说完,他后退几步,身影迅速融入巷子阴影中,消失不见,仿佛从未出现。
林潇渺和玄墨回到城外接应点,登上马车,疾驰向农庄方向。
车内,两人就着气死风灯微弱的光,打开竹筒。里面是一张绘制精细的皮质地图,详细标注了通往“断龙滩”古水道的路径,以及沿途可能的危险和几处疑似“暗渊”岗哨的位置。地图风格古老,却显然是最新标注,墨迹犹新。
“烛龙……‘暗渊’高层。”玄墨沉吟,“他的话,可信几分?”
林潇渺仔细摩挲着地图皮质:“地图不似作假,路径细节与守山人所述和星路图有呼应之处。他知道‘观星台’和‘归墟之眼’,甚至知道‘三星聚首’与望潮日的关系,这不是外人能轻易获悉的。至于动机……或许真如他所说,是幡然醒悟,或许……是‘暗渊’内部斗争,借刀杀人。”
“但‘小心身边人’……”玄墨眼神锐利起来。农庄经过数次整顿和忠诚度培养,核心成员都经过考验。会是谁?
林潇渺沉默。她想起农庄防御战时,有些细节确实蹊跷。“山魈”似乎对农庄内部布局有一定了解,总能避开一些强化过的陷阱区。当时忙于应战,未及深究。
“回去后,暗中排查。但现在首要之事,是应对‘暗渊’的祭祀。”她收起地图,“按照‘烛龙’的信息,我们原计划从‘观星台’正面进入的路线,可能正中他们调虎离山之计。必须调整方案,兵分两路?还是一路奇袭古水道?”
玄墨思索:“古水道是捷径,也是险路,且信息来自敌方叛徒,风险极高。观星台路线我们相对熟悉,且有守山人可能协助。但若真如他所言,那里只是幌子……”
马车在官道上疾驰,夜色浓重。离农庄还有一段距离。
林潇渺正欲再言,忽然,拉车的马匹发出一声惊恐的嘶鸣,马车剧烈颠簸,随即猛地向一侧倾斜!
“有绊索!”车夫在外惊呼。
与此同时,道路两侧的树林中,响起密集的机簧声!
嗖嗖嗖——!
无数黑影,在黯淡月光下,如同毒蜂般罩向马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