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楚?”
“文字再详细也没用。”周砚秋站起身,走到白板前拿起记号笔,“有些人,你得让他听见什么叫正确的声音。”
他打开录音软件,对着麦克风说:“现在是上午九点二十三分,我在主控室,背景音包括空调运转、键盘敲击、还有江教授翻纸的声音。”接着他走出房间,在走廊拐角处再录一段,“听出来没?混响多了,低频堆积,人声发闷。”最后他又回到门口,“这才是干净的采集点——远离反射面,避开通风口,背后是实墙。”
他把三段音频剪成一分钟短片,配上字幕:“理想录音位置 vs 干扰区对比”。导出后直接发到各校工作群。
林清歌立刻跟进,在群里留言:“请各校技术员对照周总监发布的音频样本,检查设备布点是否符合标准。今日内完成自查并提交位置照片。”
半小时后,第一张现场图传回来。a校的麦克风挂在走廊中部,正对着广播喇叭。
“蠢。”周砚秋把图放大,“贴着干扰源装设备,还不如关机省电。”
“我去联系他们重装。”林清歌拨通对接人电话。
与此同时,陆深发现d校的新数据包虽然格式正常,但上传间隔不稳定,有时两分钟一次,有时二十分钟都不动。“他们在手动触发传输。”他判断,“可能怕自动上传出错,干脆人工操作。”
“那就教他们怎么设定时任务。”林清歌挂完电话,让陆深写了个简单的批处理脚本,打包成绿色软件,附上图文教程发过去。
下午两点十七分,五所学校全部重新接入系统。第一批按新标准采集的音频开始上传。
林清歌切换到监听模式,点开e校的实时流。
安静。
然后是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一个小女孩的声音响起:“妈妈说晚上要给我煮饺子……”话没说完,就被另一个声音打断:“你作业写完了吗?”背景里有翻书页的声音,椅子挪动,水杯放在桌上的轻响。
真实,琐碎,充满生活毛边。
“合格。”周砚秋听完,标记为有效样本。
陆深那边也传来消息:“旁路系统无异常报警,数据完整性100通过校验。”
江离拿着最新打印的合规表,核对完最后一项,在“儿童信息保护”栏签下名字。
林清歌把今天的日志汇总成第二份联合日报,标题改为《共听站一期·声谷合作执行表v2》,新增“采集时段调整”“布点规范指引”“传输协议监控”三条备注。她点击保存,系统自动同步到所有成员账号。
“总算稳住了。”她说。
没人接话。陆深还在盯着服务器负载曲线,发现f校(备用校)突然尝试接入。“他们没被列入首批名单。”他提醒。
“可能是误操作。”林清歌正要忽略,却发现对方发送了一串特殊标识码——是声谷内部测试用的id。
“等等。”她拦住陆深,“让他们连进来。”
画面切开,是一个陌生的技术员面孔:“抱歉打扰,我们想测试一下备用校的设备兼容性,不影响主流程吧?”
“可以。”林清歌点头,“但要用标准协议,别搞花活。”
“明白,绝对规矩。”对方笑了笑,开始上传测试音频。
是一段钢琴曲,很短,只有十六小节。
周砚秋忽然坐直了身体。
“重放。”
音频倒回,再次播放。
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跟着旋律打了两遍拍子,然后抬头看向林清歌:“这段曲子,是你写的《晴空笔记》开头。”
林清歌愣住。
那是她重生后写的第一首歌,从未公开发布,只存在于个人草稿库里。
陆深迅速追踪ip来源,脸色变了:“信号不是从声谷总部发出的,路由跳转了三次,最后定位在城东废弃数据中心。”
“有人在试探我们。”江离低声说。
主控室的灯依旧亮着,四个人都没动。终端绿进度条仍在滚动,新数据包持续涌入。
林清歌的手指停在耳钉上,没有拨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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