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么?”
她故意装作不解,想看看她们究竟是何来意。
那世子妃刘氏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却又顾忌着什么,最终只是不安地搓着衣角,求助似的看向儿媳。
温氏接过话头,语气愈发歉然:
“八妹言行无状,是该受罚。九妹其中也有些误会。
我家夫君得知后,已然重重教训过九妹了。
只是祖父发下话来,说眼下还不到时候,不能立时重重惩处以儆效尤,还需再等等。
故而,只能先来恳请铮嫂嫂宽宏大量,容缓些时日,届时必给嫂嫂一个满意的交代。”
她说着,悄悄抬眼观察望舒的神色。
望舒这回是真的有些不解了,什么叫做“还不到时候”?她将询问的目光投向安平郡主。
郡主神色如常,只淡淡道:
“她们备了些薄礼,算是一点心意,你先收下吧。
这事且等过阵子再说。
眼下,我这儿还有另一桩事要与你商量呢。”
她说着,目光转向望舒,那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算计?
望舒心中警铃微作。
她太了解这位堂祖母了,若是真有什么对自己大有好处的便宜事,她早该露出那种“快夸我疼你”的得意神情了。
可眼下这般略显闪烁、带着点强装镇定的模样,多半是又要给自己揽什么棘手的麻烦事了。
她心下暗暗叫苦,只盼千万别是什么难以招架的事。
“堂祖母有何事吩咐?”望舒小心翼翼地问道,一边接过郡主亲手递过来的热茶,借着低头饮茶的动作掩饰内心的忐忑。
郡主却不急着直言,只催促道:“先喝口茶,润润嗓子,跑了一上午了。”
望舒依言啜了一口,那温热的茶水却未能压下心头的不安。
她放下茶杯,决定不再绕圈子:
“堂祖母,您还是直说吧。您这般客气,孙媳心里反倒有些发慌。”
她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快了几拍。
郡主见她如此,知她已有所察觉,便也不再铺垫,清了清嗓子,缓声道:
“是这样……我想让温氏暂且搬到你这府里来住一段时日……”
“什么?!”饶是望舒心中已有准备,闻听此言,仍是惊得手一抖,那刚端起的茶杯竟脱手滑落,“啪嚓”一声脆响,在地上摔得粉碎。
碎瓷片与茶水四溅,也惊得厅内众人皆是一怔。
望舒猛地站起身,胸口微微起伏,她环视一圈,只见温氏满面尴尬与惭愧,世子妃刘氏脸色发白,似是比儿媳还要紧张无措。
而郡主则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窘迫,别过头去,轻咳一声,扬声唤人进来收拾残局,又为望舒重新奉上一杯新茶。
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望舒重新坐下,目光直视郡主,语气已带上了几分疏离的审慎:
“堂祖母,请您明示。
是温弟妹一人住过来,还是连同伺候的人一并过来?
准备安排在何处下榻?
她身边随侍之人,是从侯府带,还是由我这边调配?
日常饮食、出行车马,又当作何安排?”
她一连串问题抛出,条理清晰,却再无往日的亲昵随意。
郡主见她如此反应,心知她这是真动了气,也顾不得在场还有刘氏和温氏,挥手让收拾完毕的仆妇尽数退下。
这才拉着望舒的手,放软了声音,带着几分恳切解释道:
“好孩子,莫要生气。
这实在是眼下没法子的权宜之计。
侯府那边如今人多眼杂,龙蛇混杂,你也是亲眼见过的。
唯有你这里,既清净又稳妥,护卫也得力。
温氏这身子,眼看月份越来越大,实在经不起那边府里的明枪暗箭、勾心斗角。
我知道,这确是委屈了你,平白给你添了偌大的麻烦与责任……”
望舒听着,心下却是五味杂陈。不过一个时辰前,她还在文嬷嬷面前信誓旦旦,说郡主绝不会让她受委屈,转眼间这“委屈”便以如此具体而麻烦的形式砸了下来。这脸打得,着实是又快又响。她心中委屈翻涌,几乎要溢于言表。
然而,目光扫过温氏那带着惶恐与期盼的眼神,再想到她那不靠谱的公爹、在那府中毫无地位的婆母,以及那位心思难测的西南侯……
了,终究是一条人命,何况是即将临盆的孕妇。
她暗自吸了口气,强迫自己冷静权衡。
住过来,并非完全不可。
只是自己精心为婆母周氏预备的那个院落是断不能让人住的,只能安排在客院。
既然应承下来,少不得要拿捏一下姿态,也好让郡主多存几分愧疚,日后行事也便宜些。
转念再一想,她们婆媳今日能来此求援,背后恐怕少不了那位嫡孙朱明璋的推动。
想到西南侯那般瞧不起自己,如今他唯一的嫡重孙能否平安降生,却要仰仗他看不上的自己来庇护。
这其中的讽刺意味,倒让望舒心头那口郁气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