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雪夜归程终见亲(2 / 3)

红楼双姝记 吾名望舒 1888 字 14小时前

间散开阵型,刀剑出鞘。

抚剑带着几个女护卫护在马车周围,手中长剑寒光凛凛。

那些山匪起初见队伍中有不少女子,只当是寻常富户家眷,并未放在眼里。

可一交手便知不对,这些“丫鬟”出手狠辣,招式凌厉,竟比男子还要难缠。

混战不过一刻钟,山匪便倒了一片。

两人当场毙命,五人重伤倒地呻吟,余下七八个被刀剑逼着,跪了一地。

赵猛审问下来,得知这是附近山上的盗匪。

这一队本是出来探路的,见他们车马众多,以为是肥羊,想抢了上山,没曾想踢到了铁板。

传信的烟花筒早被打落在地,一个也没能逃出去报信。

望舒坐在马车里,隔着帘缝冷眼瞧着。

那些山匪个个哭喊着说是被逼为匪,原是老实本分的农夫。

可其中一人始终低着头,看不清面容。

当赵猛提议将人押送当地官府时,望舒敏锐地瞥见,那个低头的人嘴角竟微微弯了一下。

虽只一瞬,却还是被她瞧了明白。

她心中警铃大作。

“且慢。”望舒掀开车帘,声音不高,却让众人都静了下来,“不必送徐州府衙。”

赵猛不解:“夫人的意思是……”

“他们在此地盘踞五年,官府却未能剿灭,想来力有不逮。”

望舒斟酌着词句,目光扫过那几个跪地的山匪。

“咱们正好缺些苦力,先押着上路罢。

待出了徐州地界,再交给下处州府处置,也算是送他们一桩政绩。”

她这话说得含蓄,赵猛却立刻明白了,夫人这是疑心官匪勾结。

若真将人送进徐州府衙,只怕前脚送去,后脚就被放了,反倒打草惊蛇,而后可能还会惹来更多的山匪报复。

那低头的人身子几不可察地僵了僵。

“传令下去,加速赶路。”望舒放下车帘,“今夜务必离开徐州。便是扎宿,也要宿在别处地界。”

队伍连夜疾行。

北风更紧了,卷起地上的砂石,打在车篷上沙沙作响。

天完全黑透后,竟飘起了细雪。

雪粒在风中打着旋,落在人脸上,冰凉刺骨。

没有人抱怨。

护卫们轮班警戒,车夫咬牙挥鞭,马匹喷着白气,在官道上疾驰。

睚眦和虎子不再撒欢,一左一右护在马车两侧,耳尖竖起,时刻警惕。

直到辰时初,天色微明,前方界碑上“山东”二字映入眼帘,众人才松了口气。

望舒寻了处城外驿栈歇脚,让赵猛派人去济宁府衙通报。

那个始终低头的山匪听说要交给济宁府,脸色瞬间灰败,眼中最后一点光也熄灭了。

果然有鬼。

午时末,驿栈里的众人正歇息,驿栈外忽然传来马蹄声。

原来是赵猛打头,后面竟是济宁知府与巡按御史亲自来了。

赵猛跟望舒回报道自己去府衙时,正巧遇上巡按御史在此地考察,二人听闻此事,当即骑马赶来。

望舒整理衣饰,至客栈大堂相见。

知府是个圆脸的中年人,言谈客气。

巡按御史却颇为年轻,约莫三十出头,面容清癯,眼神犀利。

二人见了望舒,先道了辛苦,又对擒获山匪一事再三致谢。

“下官早闻林夫人曾立军功,得圣上嘉奖。”

巡按御史拱手道,“今日又为民除害,擒获匪类,下官定当如实上奏。”

望舒忙还礼:“大人言重了。不过是自保反击,侥幸得手。若有处置不当之处,还望海涵。”

知府带来的差役已将山匪押走,连那几个重伤的也没落下。

赵猛与差役头目仔细交接了文书证物,画押签字。

送走两位大人,望舒才觉得浑身乏力。

连日赶路,又经这番波折,着实耗神。

她吩咐众人好生歇息一日,明日再行。

此后路程,除了一场大雪耽搁了一日,倒也顺利。

只是辛师傅越发难熬了。

她这个地道的南方人,越往北越受不了这干冷天气。

嘴唇起了皮,手背冻得通红,咳嗽也渐渐重了。

最后那日早晨,推门便见天地白茫茫一片。

雪还在下,鹅毛似的,纷纷扬扬。

辛师傅裹着厚厚的斗篷,仍止不住发抖,面色苍白,咳嗽时肩头轻颤。

望舒想让她再歇一日,她却摇头:

“夫人归心似箭,老妇也想早些见到幼婷。一点风寒罢了,穷苦人家,从来不吃药的。”

话虽如此,望舒还是让人给她备了个暖手铜炉,又叮嘱汀雨路上好生照看。

冬月二十八,午后。

雪终于停了。

天空依旧阴沉,四野白皑皑一片,官道上的积雪被车马碾出两道深深的辙痕。

路旁的树木挂满冰凌,偶尔有积雪从枝头滑落,噗的一声,扬起一团雪雾。

远远的,已能望见城墙的轮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