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冬深事繁暖意浓(1 / 4)

红楼双姝记 吾名望舒 2484 字 4小时前

回到府中已是腊月十三。

北地的冬日,天黑得早,未时末天色便昏沉下来。

车队驶入院门时,檐下灯笼已次第点亮,晕开一团团暖黄光晕。

周氏早得了信,等在正厅,见众人平安归来,这才松了口气。

“可还顺利?”她拉着望舒的手,细细打量儿媳面色。

“顺利。”望舒含笑应道,将黑水关之行简要说了一遍。

听到魏老将军与墨先生的旧识渊源,周氏眼中闪过讶异,却未多言,只吩咐厨房备姜汤驱寒。

当夜无话。

翌日一早,望舒便将棉衣、烈酒的事安排下去。

赵猛因要置办彩礼事宜,便由他手下的刘林领了差事出门采买。

不过两日,一千件厚实棉衣便备齐了,皆用粗布为面,新棉絮得厚实,针脚细密。

酒坊那边也连夜装坛,两百坛烧刀子码放整齐。

当望舒让人连棉衣带酒坛一起装车的时候,外头门房来报,魏老将军的人到了。

来得这样快。

望舒心中微讶,迎至前厅。

来的是个三十余岁的军汉,自称姓孙,是魏老将军的亲兵队长。

他呈上一封信函并一枚铁制令牌,令牌黝黑,正面刻“魏”字,背面是虎头纹。

信是魏老将军亲笔,字迹遒劲,力透纸背:

“林夫人台鉴:棉衣、烈酒已清点无误,解我军燃眉之急,魏某铭感五内。

然岂敢再劳夫人派人押送?今遣亲卫孙虎率队前来,自取第二批物资。

另附令牌一枚,持此可通行北地诸关,若遇难处,示之即可。魏广渊顿首。”

望舒看完信,心中感慨。这位老将军,果然是个不肯欠人情的性子。

“孙将军一路辛苦。”她温声道,“来得正是时候,东西刚备齐。若不嫌弃,先在府中歇会?”

孙虎抱拳:“末将奉命行事,不敢叨扰。既已备齐,我这便出发。”

车队出城时,晨光初透,车辙在雪地上碾出深深痕迹。

送走孙虎,望舒又让赵猛备了一份棉衣、烈酒,给杨佥事送去。

不多,各五十件、二十坛,算是心意。

杨佥事收到东西的当天下午便策马而来。

他未着官服,一身深蓝棉袍,进门时带着满身寒气,脸上却挂着笑。

“林夫人!”他大步进厅,抱拳道,“这份礼,杨某受之有愧啊!”

望舒起身相迎,含笑让座:

“杨大人言重了。给魏老将军备了,自然不能忘了自己人。外子在时,多蒙大人照应,这点心意,不足挂齿。”

杨佥事坐下,接过热茶暖手,眼中闪着光:“夫人这一手,高明!”

他压低声音,“营里的人穿了你送的棉衣,喝了你送的酒,往后煜哥儿入营,谁还好意思刁难?这份人情,比真金白银管用!”

望舒但笑不语。

她确有这番考量,却也不全为此。

那些冻疮的手、因寒殒命的兵士,总在她心头挥之不去。

杨佥事又去东院拜会了墨先生,与煜哥儿说了会话,这才告辞。

临走时,他拍着煜哥儿的肩,朗声道:“小子,好好跟你师父学!明年入营,杨叔等着你!”

腊月十五,离赵猛与抚剑的婚期只剩十三日。

府里渐渐有了喜庆气氛。廊下挂起红绸,窗上贴了剪纸,厨房开始准备喜饼、喜糖。

抚剑却闲了下来——按规矩,待嫁女子不宜再抛头露面。

这日午后,望舒去西厢看抚剑。推门进去,只见这姑娘正坐在窗下,手里拿着件大红嫁衣,却不是在绣,而是怔怔看着,不知在想什么。

“怎么,不会绣?”望舒打趣道。

抚剑回过神,起身行礼:“夫人。”她看了眼嫁衣,老实道,“绣娘绣好了,我只添了几针……实在不是这块料。”

望舒失笑,在她对面坐下:“无妨,本就不是让你做这些的。”

她顿了顿,温声道,“这几日若闷了,可去药铺帮你父亲打理账目,或是去看看赵猛在忙什么。”

抚剑耳根微红,却强作镇定:“他有什么可看的。”

正说着,外头忽然一阵喧哗。有丫鬟小跑着进来,脸上带着惊奇的笑:“夫人!赵队长回来了!带了两只活雁!”

望舒一怔。活雁?这寒冬腊月,北地哪来的鸿雁?

她与抚剑一同出去。走到前院,便见赵猛风尘仆仆站在那儿,一身衣裳沾满泥雪,头发蓬乱,脸上胡子拉碴,活像个野人。

他手里提着个竹笼,笼里两只大雁瑟缩着,羽毛湿漉,却还活着。

更奇的是,那雁颈上系着红绸,打了个精致的结。

“夫人!”赵猛见她,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属下寻到雁了!”

望舒走近细看,那雁确是鸿雁,不是寻常家鹅。她心中震动:“这从哪儿寻来的?”

“往南八百里,过了黄河,有一处芦苇荡未全冻上。”

赵猛说得轻描淡写,“属下连夜赶去,蹲了两日,才捕到这对。”

他看向抚剑,眼中闪着光,“按古礼,纳采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