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岁寒南下别意长(3 / 3)

红楼双姝记 吾名望舒 2143 字 12小时前

北境,景色渐渐不同。

路旁积雪渐薄,偶尔可见枯草下冒出嫩绿新芽。

风吹在脸上,少了那份刺骨的寒,多了几分湿润的柔。

待到黄河边,竟见几株早发的柳树,枝条泛着鹅黄,在风中轻摇。

族长精神明显好了许多,催着车队加速。

望舒担心他身体,劝道:“堂祖父,不急这一两日。您若累着了,堂祖母怪罪下来,我可担待不起。”

族长佯怒:“你这孩子,是嫌我老了不中用?我年轻时纵马三天三夜不歇,这点路算什么!”

说罢又感慨,“快些吧,我想早点见着她……这些年,是我亏欠她。”

望舒便不再劝,吩咐车队提速。

南北风光,各有千秋。北地苍茫壮阔,南方秀丽婉约。

望舒说不清更爱哪边,只觉得这两处都有割舍不下的牵挂。

北地有婆母、有煜哥儿、有刚刚起步的事业;南方有黛玉、有承璋、有待整理的林家基业。

她像是被撕成两半,哪边都放不下。

二月初,行至徐州。

打尖住店时,听得掌柜与熟客闲聊,方知徐州官场年前大地震。

原知府因勾结山匪、贪墨军饷被革职查办,连带罢免了四五名官员。

新知府尚未到任,如今是暂由同知代管。

“听说剿匪调了三千兵马,年都没过好。”

掌柜压低声,“不过也是好事,如今商路太平多了——就不知能太平多久。”

族长闻言,问望舒:“你们北上时,路上不太平?”

望舒点头:“遇过几拨劫道的,幸有堂祖母给的护卫,有惊无险。”

“可有伤亡?”

“没有。”望舒笑道,“堂祖父莫非小瞧了王家护卫的本事?”

赵猛在一旁补充,将北上时与山匪交手的情形说了,又道:“原以为是寻常流寇,没想到竟有官府撑腰。如今换了人,该能太平一阵。”

族长望着窗外远山,沉默良久,才缓缓道:

“年轻时,我与你堂祖母也曾在此剿匪。

此地地势特殊,山峦重叠,易守难攻。

剿完一批,过几年又聚一批,如野草烧不尽。”

他转头看向望舒,“百姓苦啊。所以本地人多彪悍,一言不合便动手——那是被逼出来的血性。”

望舒心中一动:“既驻有军队,为何剿之不净?”

“地势使然。”族长轻叹,“群山连绵,洞穴无数,匪徒窜逃如鱼入水。便如海上流寇,剿灭一波,又来一波,难有根除之日。”

这话说得沉重。望舒望着窗外街市——行人往来,商铺开门,看似太平景象。

可谁知道,这太平底下,藏着多少百姓的血泪?

夜里宿在客栈,望舒辗转难眠。

她想起北地那些冻疮的手,想起徐州这些剿不净的匪,想起扬州待接的黛玉,想起京城那些虎视眈眈的眼睛……

前路漫漫,荆棘丛生。

可她不能退。

窗纸透进朦胧月光,远处传来隐约的打更声。

望舒披衣起身,推开半扇窗。春寒料峭,风里已带了湿意。

扬州,快到了。

黛玉,姑母来了,今年必要见你一面。

??家事耽搁,昨天少发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