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说得干脆。
周云深怔了怔,忽然明白了什么,眼中渐渐聚起光来。
他深吸一口气,挺直脊背:“东家信我,我必尽力!”
“好。”望舒点头,转入正题。
“眼下有桩急事——新铺子开张时,我想请戏班子演几出戏。
戏本要从新话本里选,演个开头,勾得观众想看后文,便得去买话本。”
她细细解释:
“那铺子前身是糕点铺,去岁吃死了人,大多人会嫌弃晦气。
若能用新戏吸引人,让人正视死亡也算新生,尤其让书院学子和夫子们都爱看,便能转了这名声。”
她看向周云深,“这话本,你可能写?戏本,可能改编?”
周云深听到“写话本”三字,眼睛顿时亮了。
那是一种发自内心的光,像暗夜里突然点起的烛火。
“东家要什么样的话本?”他问,声音比方才稳了许多,“志怪?传奇?还是才子佳人?”
“志怪。”望舒道,“要新奇,要曲折,要让人看了开头便欲罢不能。”
她想了想,补充道,“最好能有些深意——不是那种浅薄的神鬼故事,要让人看了有所思,有所悟。
能以这个亡故的姑娘做些事,让她留在话本里,让人记住她。”
周云深陷入沉思。
他垂着眼,手指在膝上无意识地划着,像在虚空里写字。
阳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他清瘦的侧脸上,映出专注的神情。
望舒静静等着。
院里竹叶沙沙,远处传来隐约的读书声,是书院里学子们在晨诵。
良久,周云深抬起头,眼中闪着光:
“东家,我有个想法——写一个书生夜宿荒寺,偶得古镜。
镜中能见前世今生,也能照见人心鬼蜮。
书生借此镜窥破诸多诡事,其中包括这姑娘最是善良,人去后还想着帮人。
可是最后却发现,最可怕的不是镜中鬼,不是亡去人,而是人心魔……”
他说得渐渐流畅,眼中那份怯懦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狂热的专注。
望舒听着,心中渐定。
这个人,或许真能成事。
这个故事得尽快写成,还得找戏班子,还要把开局写成戏,还要排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