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码头风波隐凶险(1 / 3)

红楼双姝记 吾名望舒 2075 字 4小时前

中人安排的时间,定在次日巳时。

望舒这日醒得早。

推窗看时,天色灰蒙蒙的,檐下燕子衔泥飞过,又在构造它们的家。

晨风带着水汽,吹在脸上凉丝丝的——码头那边临着运河,湿气总是重些。

用过早膳,她带着赵猛和两个管事,乘马车往码头去。

马车驶出城门,道路渐渐开阔。

道旁是成片的农田,早稻已插了秧,嫩绿的秧苗在水田里排得整整齐齐。

有农人戴着斗笠在田边劳作,远远望去,生活气息扑面而来,象是一幅农家画卷。

越近码头,运河的水汽越浓。

空气里混杂着河水、货物、人烟的味道,复杂又鲜活。

远远便能听见号子声、吆喝声、船桨划水声,混成一片热闹的喧哗。

马车在码头边停下。

中人是个四十来岁的精瘦汉子,姓孙,穿着一身半旧的靛蓝短褂,见望舒下车,忙迎上来行礼:“林夫人。”

望舒点点头:“孙中人。”

孙中人引着她往仓库方向走,边走边介绍:

“这仓库原是李记盐行的,用了不到五年,还新着呢。

李东家当年建这仓库可是下了本钱的,用料扎实,工匠请的都是扬州最好的。”

转过一片货栈,仓库便出现在眼前。

望舒站定,细细打量。

这仓库确实建得气派。

青砖砌的墙,足有一丈高,墙头盖着黑瓦,瓦当上雕着兽头,虽有些旧了,但依旧看得出当年的讲究。

大门是厚重的松木板,包着铁皮,钉着碗口大的铜钉。

门楣上原该挂匾的地方空着,只留下几个钉眼。

推开大门,里头豁然开朗。

二十座仓廒整整齐齐排列着,每座都有两人高,五六丈深。

地面铺着青石板,平整干净。

屋顶开着天窗,光线透进来,照得里头亮堂堂的。

梁柱用的是上好的杉木,粗壮结实,上头连蛛网都少见,显是时常有人打扫。

望舒在里头走了一圈。

脚步声在空旷的仓库里回响,嗡嗡的,带着些许回声。

空气里有股淡淡的霉味,混杂着石灰和木料的气息。

墙角堆着些麻袋,大约是前主人留下的,已落了层薄灰。

“如何?”孙中人试探着问,“这仓库,在整个扬州码头都是数得着的。”

望舒确实心动。

这样的仓库,位置好,容量大,结构坚固,正是她眼下最需要的。

安澜商队的货物越来越多,租用别人的仓库总归不便。

若能有自己的仓库,存放、转运都省心许多。

“李东家为何要卖?”她问。

孙中人顿了顿,压低声音:“李东家最近惹了些麻烦。”

“什么麻烦?”

“有人状告他家雇凶杀人。”

孙中人脸色有些灰,声音低了些,“那原告也不是寻常百姓,有些家底,咬着不放。

李东家想着,先把扬州的家产处置了,回老家避避风头。”

望舒眉头微蹙:“雇凶杀人?若是真的,怕是要坐牢的吧?”

“谁说不是呢。”

孙中人叹道,“可李家说了,是管家自作主张,与他家无关。

那管家也认了罪,画了押。只是原告不信,还在往上告。”

望舒心中一动。

若真只是管家的事,主家何必急着变卖家产?

扬州这么大的生意,说丢就丢?

她走到窗边,推开一扇窗。

外头是运河码头,船只往来如梭,搬运工扛着货物在跳板上上下下,一派繁忙景象。

这李记盐行能做这么大,必不是简单人物。

盐业利厚,但规矩也多。

一个盐商,若只是雇凶杀人,或许还有转圜余地。可若是……

她想起前些日子听兄长提过,盐漕衙门正在查一桩私盐大案。

心里忽然有些不安。

“这仓库要价多少?”她问。

孙中人报了个数。

望舒听了,心头一跳。

这价钱,低得不像话。

这样好的仓库,这对半卖,只怕讲讲价还能少一些。

李东家这是急着脱手?

“李东家还卖别的产业么?”她又问。

“卖。”孙中人道,“城里两处宅子,城外一处庄子,还有几家铺面,都在卖。只是这仓库最大,也最惹眼。”

望舒沉默了。

她在仓库里又走了走,手指抚过粗壮的梁柱。

木料是上好的,漆面还未完全褪色。

墙角的青石板严丝合缝,看得出当年建造时的用心。

这样好的仓库,错过了可惜。

可这价钱,这位置,处理得这样急,还是所有资产一起处理……这处处透着蹊跷。

“孙中人,”她心里一转,但有了想法,转身道,“这仓库我要再想想。银子一时周转不开,得两日时间筹措。”

孙中人有些失望,但还是点头:“那夫人尽快。这仓库抢手,保不齐这两日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