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说雇凶杀人吗?这也是收家产?”
“嘘,小声点,听说是私盐……”
“别说了,别说了,说不得……”
望舒坐在茶摊里,静静看着,听着。
心头那块石头,终于落了地。
庆幸,后怕,又有些说不清的怅然。
幸好没买。
可这样好的仓库……她轻叹一声,放下茶钱,起身离开。
回到府里,刚进书房,秋纹便捧着一封信进来:“夫人,汀兰姑娘的信,刚到的。”
望舒接过信,在窗边坐下。
信是汀兰亲笔写的,字迹娟秀,却透着焦急。
她说贾瑞已过世一个多月了,贾母下令这类消息要统统瞒着黛玉,怕晦气冲撞。
黛玉收到家信,知道承璋府试得了第二,高兴得落了泪,绣了荷包托人捎来。
信的最后,汀兰写道:“姑娘私下让奴婢传话,说想父亲、弟弟和姑母了,盼姑母能来接她回去。”
“我瞧着我们姑娘太过出色,嫉妒的人多。
再怎么热闹,姑娘站在那里,总是孤零零一个人。
宝二爷仗着姑娘孤单,常顺着姑娘说话。
姑娘虽有心男女之别,拉开距离,可寄人篱下,又不能太过……”
望舒捏着信纸,指尖微微发白。
窗外的天色暗了下来,暮色从四面八方涌来,将书房一点点吞噬。
她没有点灯,就那么在昏暗里坐着,坐了许久。
最后,她起身走到书案前,提笔回信。
笔尖蘸饱了墨,悬在纸上,却迟迟未落。
烛火跳了一下,一滴烛泪滚落,在烛台上凝成小小的一朵。
她终于落笔:
“砚边闲话书铺,黛玉占股二成。
往后每年分红,让她尽管花用。
告诉她,她也是个有钱的人,不比谁差。
往后她家姑母还会给她挣越来越多的家业。”
“承璋院试在即,待他考完,我们便去接她。让她安心等着。”
“宝玉那边……让紫鹃多留意,多打断。碎银子备着,打赏看门的婆子,消息灵通些。”
写到这里,她顿了顿,又添一句:
“告诉她,姑母记挂她,兄长记挂她,弟弟也记挂她。回家的日子,不远了。”
信写完,封好,让秋纹连夜送出去。
望舒独自走到院中。
春夜深了,一弯新月挂在檐角,清辉如水。
院里那株桃树在月光下静静立着,叶子在风里沙沙作响,像谁在轻声说话。
她仰头望着那弯月,心里忽然冒出个念头。
等仓库买下来,也给黛玉和承璋各占一成股吧。
只是这股份不能写在官契上——仓库获利太厚,需得有靠山才能稳当。
黛玉和承璋的关系,写在明面上反而不妥。
就自家人知道就好。
她这样想着,心里那点愁绪,渐渐散了。
月光洒在青石板上,像铺了一层薄霜。
远处传来隐约的更鼓声,二更了。
望舒在院里又站了会儿,才转身回房。
前路还长,事还多。可一步一步走,总能走到想去的地方。
? ?黛玉的第一个产业,虽然只占了两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