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的,金粉勾边,在日光下熠熠生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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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未进门,便听见里头热闹的人声。
望舒站在门外,透过半开的门往里瞧。
铺子里客人不少,多是妇人小姐,围在柜台前挑拣。
老掌柜张掌柜在柜台后忙着收银记账,他外嫁的女儿张氏名晓燕的正给一位夫人介绍新到的香粉,语声清脆,笑容亲和。
最有趣的是角落里——一个穿着半旧青衫的年轻男子,带着两个孩童,正摇头晃脑地读着《弟子规》。
男子约莫二十五六岁,面容端正,眉宇间有股书卷气。
七岁的女儿和五岁的儿子坐在小板凳上,跟着父亲念,童声稚嫩,却一字一句,极其认真。
望舒看得入神,竟在门外站了好一会儿。
直到张晓燕抬头,一眼瞧见她,忙迎了出来:“东家!您怎么来了?快请进!”
这一声,引得铺子里的人都望过来。
那年轻男子——侯有德,闻声起身,朝望舒拱手行礼,态度从容,并无半分窘迫。
张掌柜也从柜台后绕出来,连声道:“东家来了,里面请,里面请。”
最有趣的是那些客人。
见举人老爷亲自招呼,非但不觉得唐突,反而更来了兴致。
一位夫人笑道:“今日买的胭脂,可是举人老爷经手的,沾沾文气!”
“给我也来一盒!”
“这香粉我要两盒!”
铺子里一时更热闹了。
侯有德也不推辞,自然而然地接过妻子的活,给客人介绍起来。
他说话不疾不徐,用词文雅,偏偏又能说到点子上,引得几位夫人连连点头。
望舒由张晓燕引着,进了里间。
门帘落下,外头的喧嚣便隔了一层,只剩隐约的人声。
里间布置得素雅,一张方桌,几把椅子,墙边立着书架,上头摆着些账册和样品。
张晓燕奉上茶,又从柜中取出账册:“东家请过目。”
望舒接过,慢慢翻看。
账记得清楚,进销存一目了然。
凝香斋的生意确实好,每月流水都在增长。
最卖得好的,还是辛师傅研制的几款香粉和胭脂——颜色正,质地细,香气持久又不腻人。
“楼子里的姑娘和戏班,每月都来定。”
张晓燕在一旁道,“量最大,结账也爽快。”
望舒点头,又问了些铺子的近况。
张晓燕一一答了,说到最后,神色有些犹豫。
“怎么了?”望舒问。
“东家,”张晓燕低声道,“我兄长和嫂子……下月要回扬州了。”
望舒记得,张晓燕的兄长原在外地经商。
“他们在外头……遇了些事。”
张晓燕声音有些低,带了些丧气,“合伙的人卷了货和银子跑了,铺子也开不下去。
幸好早年在扬州买了宅子,如今卖了外头的产业,还能剩些银子回来。”
她抬眼看向望舒,“兄长说,再也不想自己经商了,风险太大。
听说凝香斋生意好,想问问东家……能不能让他在铺子里谋个差事?”
望舒沉吟:“你兄长为人如何?”
“人是个好人,就是……”
张晓燕苦笑,“太容易相信人。在外头经商,常让人赊账,人家一哭穷,他就心软。
可嫂子能干,只要嫂子在,就没有赊出去的账收不回来。
这次就是嫂子带孩子回娘家,兄长一人看店,才出了事。”
望舒心中有了数。
“让你兄长嫂子都来吧。”她道,“先跟着张掌柜学学,看看合适做什么。”
张晓燕眼睛一亮,连声道谢。
又说了一阵,望舒想起侯有德补官的事,便问:“侯举人的事,可有眉目了?”
提到这个,张晓燕神色黯淡了些。
“外头倒有几个消息,可都要上千两银子打点。补的地方又远,在云贵、川陕……
举家过去,人生地不熟,路上就不安全。
我们如今全部家当,也就几百两,实在……”
她没说完,但意思明了。
举人补官,本就是千军万马过独木桥。
没有门路,没有银子,只能苦等。
可等下去,一年又一年,机会越来越少。
望舒记在心里。
从凝香斋出来,日头已偏西。
春日黄昏,街道上行人渐稀。
道旁的槐花落了一地,雪白的花瓣被踩进泥土里,香气却还萦绕着,清清淡淡的。
望舒没有直接回府,又去了几处铺子和庄子。
酒坊的吴氏带着女儿梅香,新酿了一批“梅花酿”,酒香醇厚,已有人下了定金。
书铺的周云深正在刻印新的话本,说是《古镜奇谭》第二册快要完工了。
田庄上的庄稼长势正好,绿油油的一片,在夕阳里泛着金光。
一圈走下来,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