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府里,天已擦黑。
林如海刚下衙回来,正在书房里看公文。
烛火映着他清瘦的侧脸,眉宇间带着倦色。
望舒进去,亲手给他换了盏热茶。
“兄长,”她轻声道,“有件事想问问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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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如海放下笔,揉了揉眉心:“你说。”
望舒将侯有德的事说了,又提到胡县令——那位状元出身的县令,与刘氏是夫妻,在北地政绩卓着,本说今年要调任扬州。
林如海听罢,沉默良久。
烛火噼啪响了一声,爆出个小小的灯花。
“胡状元的事……”
他缓缓开口,“我知道。
通判那个位置,多少人盯着。
他老师虽举荐了他,游知府也想用他,他本就喜欢寒门子弟。
但是各个世家可也盯着,还有些宗室也为自己后人盯着。
皇上要平衡各方势力,这事有些难。”
望舒心头一沉:“一点希望都没有?”
林如海看向她,目光深邃:“你为何这般在意此事?那胡状元,人品才干究竟如何?”
“是个能人。”
望舒认真道,“在北地时,修水利,劝农桑,断案公正,百姓都念他的好。
他夫人刘氏,与我交情匪浅,是个实在人。”
她顿了顿,“若他能调任扬州,于公,是百姓之福;于私……也能成为咱们的臂助。”
这话说得直白,林如海听了,却笑了。
“你倒是坦白。”他摇摇头,沉吟片刻,“若他真如你所说,我倒可以试着周旋。只是……”
他抬眼,目光凝重,“望舒,你要想清楚。
我若举荐他,他便算是我的人。
他若在任上出了差错,或是犯了事,我也脱不了干系。”
望舒怔住了。
她光想着胡县令调来的好处,却未深想这层牵连。
官场上的事,盘根错节,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烛火静静燃着,将兄妹二人的影子投在墙上,长长的,交错在一起。
窗外夜色渐浓,春虫在草丛里唧唧鸣叫,一声接一声,不知疲倦。
良久,望舒轻声道:“兄长,容我再想想。”
林如海点头:“事关重大,是该好好想想。”
他端起茶盏,抿了口已凉的茶,又道:
“不过那侯有德的事,倒简单些。
补官的事我记下了,有机会便提一句。
举人补缺,本就不易,成与不成,看他的造化。”
望舒心头一暖:“多谢兄长。”
“一家人,说什么谢。”林如海摆摆手,又拿起笔,“你去歇息吧,我还要看会儿公文。”
望舒退出书房,轻轻带上门。
春夜的庭院里,月光如水。
桃树在风里沙沙作响,青果在叶间隐约可见,小小的,圆圆的,像谁不经意撒下的墨点。
她站在廊下,望着那弯新月,心里千头万绪。
侯有德的事,胡县令的事,商队的事,铺子的事……一桩桩一件件,都要斟酌,都要权衡。
前路漫漫,每一步都要走得稳当。
夜风拂过,带着淡淡的花香。
她深吸一口气,转身回房。
? ?虽然晚,但还是赶上了,补下元旦快乐,新年健康,万事如意,最重要的还是健康,我连着两个晚上痛得没睡成,今天好不容易吃了药,睡了一天,晚上醒了一看,今天新年第一天还是不请假了,把这章补上,然后继续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