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夜信双至隐波澜(2 / 3)

红楼双姝记 吾名望舒 2431 字 19小时前

不向往?

想当初从北地来扬州,几个丫头都兴奋得睡不着。

如今轮到自己了。

望舒挥挥手让她退下,这才拿起那封青色的信。

信筒入手微沉,拆开来,厚厚一沓素笺。

展开最上面一页,熟悉的字迹映入眼帘——是婆母周氏亲笔。

还未细看内容,望舒的眼眶先湿了。

她深吸口气,将信纸凑到烛光下。

周氏的字迹依旧端庄,只是笔力比往日虚了些,想是写信时心神不宁。

信中说,煜哥儿和小昕八月十八那日进了军营,往后不能每日回来了。

周氏站在营房外围看过几回,见孩子们训练虽苦,精神却好,心里又是欣慰又是难受。

墨先生也随军入了营,无战事时五日一休沐,主要负责指导阵法演练。

饕餮和虎子留在家中,周氏每日带着,不然屋里太冷清。

三婶常过来陪她说话,让望舒不必担心,如今有飞鸽传信,有事自会告知。

看到这儿,望舒的眼泪终于止不住落下来。

一滴,两滴,打在信纸上,洇开小小的圆晕。

她忙抬手去擦,指尖触到温热的湿意,心里那处空落落的地方,像是被什么狠狠揪了一下。

这都是她自己的选择。

可为什么,心还是会疼?

汀荷轻手轻脚进来,端着一杯温热的奶饮,又备了洗漱用的热水放在一旁。

见望舒满脸泪痕,她什么也没说,只将帕子递过去,便知趣地退到门外守着。

望舒将信看了又看,每个字都细细咀嚼。

煜哥儿训练可还吃得消?小昕会不会想家?墨先生在军中是否习惯?婆母一人在家,夜里可睡得安稳?

万千思绪涌上心头,堵得胸口发闷。

她端起奶饮抿了一口,温甜的口感滑过喉咙,却化不开那份苦涩。

是啊,璋哥儿、煜哥儿当初那样要好,如今不也各奔前程了?

鹰长大后总要离巢,展翅高飞去捕猎的。

望舒这样安慰自己,可眼泪还是不停地流。

她索性不再忍了,伏在书案上,任由泪水浸湿衣袖。

烛火在泪眼中模糊成昏黄的光晕,跳跃着,晃动着,像极了北地冬夜炕头那盏油灯。

不知哭了多久,她才直起身,用帕子仔细擦干脸,将信纸折好收回筒中。

今晚不打算回信了,这样的心境,写不出让婆母宽心的话。

洗漱更衣后躺下,帐幔外烛光已熄,只有窗棂透进朦胧的月色。望舒睁着眼,盯着帐顶绣的缠枝莲纹,思绪纷乱如麻。

昏昏沉沉的,总算睡了过去。

再醒来时,天已大亮。

南方的秋日天亮得早,此刻日头已爬过屋檐,金灿灿的光透过碧纱窗照进来,在青砖地上投出菱格的光影。望舒怔了怔,忙起身撩开帐幔。

“什么时辰了?”

门外守着的汀雨闻声进来,手里捧着洗漱用具:“辰时三刻了。夫人睡得可好?”

“你们怎么不叫我?”望舒揉了揉额角,睡了一夜,眼睛有些肿。

“汀荷姐姐不让叫,”汀雨脆生生回道,“说夫人昨夜没睡好,今日又没什么要紧事。西南侯府那边有秋纹姑姑看着呢,六姑娘出阁的礼早备妥了。”

望舒轻轻一笑。

睡了一觉,眼睛虽肿,精神却好了许多,像是被泪水清洗过。

“你就依着她吧,”她打趣道,“我这主子的话不听,汀荷倒成了你的主子了。”

“夫人可别这样说。”汀雨虽知是玩笑,还是急着辩解,“只要夫人能健健康康的,便是叫我们挨顿板子也值。”

这话说得诚恳,望舒反倒不好接茬了。

她起身走到妆台前坐下,望着镜中略显憔悴的脸,想了想道:

“等明儿送完六姑娘的嫁,咱们就搬回我那儿去。这边宅子住着,总有些不方便。”

“夫人说的是,”汀雨一边为她梳头一边应道,“虽说离得近,可好些东西要拿来拿去,确实费事。”

她顿了顿,又试探着问,“齐嬷嬷的事……要趁现在处理吗?趁着还在这边府上,办起来便宜些。”

望舒从镜中看她一眼,笑了:“哟,我的汀雨姑娘长进了,竟有管家之才了。”

“夫人又打趣我。”汀雨红了脸。

“这事我和兄长商量过了,”

望舒敛了笑意,正色道,“齐嬷嬷就‘荣养’了吧。

至于小鹿,你去问问,是想嫁府里的小厮,还是庄子上的人,或是外头有相好的,趁春节前打发了。

等她出嫁,给她十两银子做嫁妆。”

汀雨梳头的手顿了顿:“主子和林老爷都是仁慈的主子,我们这些做下人的,真是三生有幸了。”

“真要三生有幸,就别做奴仆了,”

望舒轻声道,“投胎当个千金小姐才好。”

“夫人快别说了,”

汀雨笑道,“我们跟着夫人来扬州,可算长见识了。

这边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