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我不学剑(2 / 3)

北魏敕勒歌 佚名 2215 字 14小时前

桓琰放下《战国策》,扭头对贺六浑说道。

贺六浑解开束髮,黑髮披散在肩,他轻轻拍打著身上的灰尘,对桓琰说道:

“第一件想必是好办的,第二件事不必叱奴说我也会做,只是第三件事”

“第三件事求你姐姐去说就可以。

桓琰也知道贺六浑的这位姐夫是什么人物,他虽然对贺六浑还是不错的。但在得势之后便压抑不住本性,开始大肆敛財。

不过他也有一个特点,就是惧內。

这些东西在日常生活中就被桓琰看破,暗暗记了下来。

贺六浑一拍脑袋,二人都哈哈笑了起来。

桓琰接著说道:

“成大事者需读诗书,贺六浑,逢乱世,如目不识丁,大业难成。我来教你诗词歌赋,如何?”

贺六浑斟酒,一口饮下,摇了摇头,道:

“诗辞歌赋,士人作风,腐朽淫奢。习得贺六浑三字足矣!”

桓琰失笑,脑海中却想起另一篇故事。

昔日项梁教习项羽读书写字,他也曾言,知晓名字怎么写便可,何须写那些靡靡之辞,非男儿所为。

“贺六浑此言差矣,字当然要识,不然难晓书中之意。不过若是你对诗辞歌赋不感兴趣,教你儒道经典可否?” 贺六浑再次摇头,说道:

“儒道经典,还有佛文,皆是奉宗愚民之术,若两军交战,在刀剑面前念论语,可否杀敌?”

桓琰脸色微黑,这话说得他倒也认同一二,毕竟在封建王朝,儒道教人敬天子,孝父母,却没叫他们如何爱自己,贺六浑能意识到这些,虽然与他所接触的鲜卑文化脱不了什么干係,但也足以证明他的见解非同寻常。

只不过脑海中那位楚霸王的形象更加立体了,只不过自己面前的人,若是论武力,只怕十个都不够那位霸王打的,这种奇妙的羈绊也使得桓琰恶趣味地问道:

“剑术刀法,武学诸派,可感兴趣?”

果不其然,贺六浑答道:

“刀剑皆一人敌,不足学。”

桓琰鬆了口气,他就怕贺六浑忽然目露精光,嚷嚷著要学要学,我要做那天下第一人。

毕竟他只是恶趣味一下,若贺六浑真是想学,他也不会啊!难不成到时候还能给他找个老师去?洗剑池往他脑子里塞的可没有这些东西,不然他就练成绝世武功,一人一剑杀回江南水乡去了,笑意恩仇,那多快活。

桓琰压抑了一下这些思绪,没好气地问道:

“你想学什么?”

贺六浑站起身来,不好意思地笑道:

“叱奴,学这些东西,对我而言用处不大,石勒建赵,也未见读过什么书,太祖皇帝平诸部,逐柔然,於参合陂破慕容宝八万精锐,也不曾读什么书,我等边陲子弟,会领兵打仗就行。”

这些事情离贺六浑不远,多半是听哪个老卒讲来的,

桓琰在前世就知道,天下情报中心有三,街口巷尾之大娘,走街串巷之小廝,戍伍军营之老卒。至於所说的是真是假你別管,你就说这故事够不够惊心动魄,跌宕起伏吧。

“石勒建赵,尚且听汉书以评之,拓跋珪迁於旧都,大兴儒学。此二人若皆是你说的目不识丁之人,但为何在建立基业后都选择了读书?人无远志,如石虎、慕容宝一般残暴,像司马衷、刘子业一样昏聵,怎么能成大事!”

他也没说太远,太远了贺六浑也不认识,就举了这几个离得近的例子,他甚至差点搬出来陈叔宝、杨广这二位“千古难得”之君主,但还好脑子比嘴稍快,这才剎住。

桓琰一拍桌子,嚇得贺六浑连忙坐下,不敢再言。

他倒是不怕自己这个好兄弟动了真火,只是看他神情略有严肃,此刻难免正视了些。

片刻之后,他指向桓琰桌子上那捲《战国策》,说道,“我要学那个。”

这倒又是隨心而为了,毕竟他字都不识几个,哪懂战国策里讲的什么!

桓琰心中暗笑,这倒正合他意。毕竟乱世將至,兵有將帅来领,诗书有大儒来赋,剑术有侠士来学,而这大略,自然是所有帝王之术的开始。

就像现代的小学生一样,在学习知识的时候,还要注重培养他们的价值观。

看到桓琰面色略微缓和,贺六浑这才站起身,笑吟吟地说道:

“那恐怕我以后,要拜叱奴为老师了,不知道你们南人拜师是怎么个流程,说不得要请老师先饮一杯。”

桓琰没好气的接过他递来的酒,伸手欲打,却被贺六浑躲过,二人哄然大笑。

此时的他们,不是奴隶与军户,而是两位真正意气相投的多年老友。

六年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