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嚼不动,只好把饼子放在火上烤烤。
卫可孤嗤笑一声,从怀里掏出一小条风乾肉,切成薄片串在箭上,在火上略略一烤,油香立刻冒出来。
“你们沃野,给信使发这个?”贺六浑看得眼睛直勾勾。
“做梦。”
卫可孤哼了一声,“这是我娘塞的。说你一个人在外头跑,总要嘴里有点油。官府发的破饼子,在仓里面不知道放了多少月,又硬又难吃。”
“你娘还在沃野?”
“不然呢。”
卫可孤把烤好的肉片递了一半给他,“我爹死得早,她不肯改嫁,硬是一个人把我两个弟弟拉扯大。你呢?”
“我爹娘”贺六浑顿了一下,脸上掠过一点不自然,“不提也罢。”
他接过肉,咬了一口,咸得厉害,却带一股说不出的暖意,从舌尖往心里冒。
这时他却想起桓琰,当初递给他的那块风乾肉,谁都不知道该怎么吃,啃了半天都啃不动。
火光把两人的脸照得忽明忽暗,屋外雪声簌簌,如同无数细沙挤在墙缝里。
“你这次怎么不骗我了?”卫可孤突然开口。
“什么?”
“上次射叶子啊。”
卫可孤看著火,慢悠悠道:
“你那一箭,是捡地上的湿叶子直接插到箭簇上了吧?”
贺六浑一愣,差点把嘴里的肉喷出来:“你看出来了?”
卫可孤嘴角微扬,“当时没多想,走在路上越想越不对劲,於是我从树上摘下一片叶子,一捏即碎,箭矢射到,怎么可能穿过去。”
贺六浑张了张口,半晌才闷声道:
“果然,漏洞百出。”
卫可孤笑道:
“也算你有胆量了。”
话题刚到这里,外头忽然传来几声哨响。
那声音是人为吹出来的,从坡下官道上传来,夹杂著隱约的叫骂和笑声,混著雪声,听来有些刺耳。
两人对视一眼,一同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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