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得给我捎信。”
“信怎么捎?”
“写在纸上,写在酒里,写在你那张嘴里都行。”
他抬手,忽然把桓琰从马背上拉下来半寸,又用力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记住,”贺六浑咬字极重,“別忘了怀朔。”
他意有所指。
“我不会忘。”
桓琰回捶了他一下:“你也別忘。”
两人对视,忽然都笑了。
笑完之后,谁也没再说什么煽情的话。
“走吧。”
贺六浑后退一步,把冬生的头轻轻往前一带,“再晚,城楼上的兵要骂人了。”
“你回去睡一觉。”
桓琰翻身上马,“等我给你写第一封信。”
“写。”
贺六浑退到城门一侧,挥了挥手,“我在怀朔等著。”
冬生长嘶一声,四蹄一併,踏出了北门。
城墙在身后渐渐缩小,融在一片晨雾里。
桓琰回头,看见城门下那个人仍站在那里,肩膀挺得笔直,像一棵松树。
他在心里悄悄说了一句:
我先去看看这高天。
驛路在脚下伸展开去,尽头就是洛阳。
怀朔城渐行渐远,像一口终於被翻身跃出的井。
他知道,前路未必是青云,天也未必公道,可他总算迈出了那一步。
井水已经见底。
幼龙出了井,终於要去看一看,井口之外的天,到底有多高,多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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