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只是放下笔,起身一揖:“不敢妄言,只陈愚见。”
他眼睛扫过那张舆图,先不急说兵法,缓缓道:
“延昌四年以来,朝廷南征北战,连年徵发。冀州地震、旱荒之后,加税重科,豪右兼併,百姓困于田间,才给了法庆以大乘之名起眾的机会。”
“今日若我们在信都城外迟迟不至,城中百姓只会更加相信朝廷弃我。一旦失了冀州之心,便算我们以十万之师平了法庆,冀州也不过是一片空壳。”
“所以”
他抬起头,“下官以为,可依张將军之言,急行沿官道北上,先在煮枣旧战场站稳一脚,藉此打破官军畏战之言。”
“至於断后之忧,可令冀州诸郡豪右、刺史州兵在后策应。”
听到这里,封津脸色沉下去。
桓琰並没在意他,只是目光淡淡掠过萧宝夤所派的传令官:“萧刺史在尺帛中言孤城难守,可一旦见官军至,正好趁此机会將冀州士民之心再聚一聚,这本也应是刺史之责。”
这话,说得委婉,却把后路的责任推回到萧宝夤身上。
萧宝夤那边的官属面色微变,却不好当眾反驳。
元遥静静听完,面无波澜,指节轻敲案面。
“兵不厌险,却怕心先怯。”
他缓缓道,“好。既然如此,就沿官道北上,先过煮枣,再趋信都。”
“传令全军,轻装出营,輜重留三成,余隨军。”
他目光一寒:“自今日起,军中若有言,新佛刀枪不入、官军畏贼之语者,视为动摇军心,军法从事。”
帐中眾將齐声应诺。
桓琰却並没有应声,他想起昨日被斩首的那县令,家中囤积的財谷已经够征北军吃上几日,更不用提那些盘踞此地已久的世家豪族了。
冀州之地,世家林立,即便是朝廷官军,也未必能让他们心甘情愿地把粮钱捐出来,其中多少要费些功夫,付出些代价。
代价多半还是要牺牲百姓的利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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