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人了?
他抬头看向外面,一轮弦月嵌在夜幕上,辉光洒下,照著眼前的院子静悄悄。
不远处就是去內宅的门,今日家奴大多调去宴席上服侍,里面竟是一点巡夜的灯火都没有。
元爽忽然把头抬高,不顾食指的疼痛,暗暗攥紧拳头,仿佛下了什么决心一般。
他屏住呼吸,朝著內宅的方向走去
宴席上。
元融被眾王劝著又饮了几杯,已经快要醉倒。
他环视席间,目光在元爽空著的位子上停留了片刻,眉头微皱,挥手示意身后的家奴过来。
“元爽去了多久了?你去看看是不是醉倒在哪了,或者在做其他事。”
他声音很低,侍卫躬身领命,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不多时,元爽的身影便出现在殿门口。
他脸色有些发白,身体有些发颤,脚步也虚,看得元融眉头蹙成一团,心中不禁升起怀疑。
元爽回到自己的座位,向元融微微欠身示意。
后者眯起眼,看著他,开口说道。
“怎么去了这么久?府里的茅厕不合你心意?”
话中虽带著些长辈的调侃,但目光却锐利如针。
席间眾人闻言,都略带笑意地看向元爽。
元爽心中一紧,后背瞬间冒出一层冷汗。
他强迫自己挤出一点笑容,低下头,带著些不好意思开口。
“我有些便秘,太久未如厕,想不到一去贵府中的茅厕,便如同江水一般,一泻千里。”
高阳王元雍哈哈大笑:“想不到江阳王家的小子,竟如此有意思!”
元融心中仍有疑惑,却仍带笑开口。
“说明我府上是宝地,风水极好啊!”
“景喆以后可要多来走动走动,太长时间见不到你父亲,我都有些想念他了。”
元爽表面点头,內心却在冷笑。
这位章武王的確喜怒无常、见风使舵。当日在酒楼上是如何的破口大骂,辱他家人,这几日见元叉常出入太后御前,又开始说这些屁话,当真可笑!
这时,那位家奴悄然回到元融身后,俯身耳语了几句。
“我见到时,他正从茅房出来。”
元融听罢,眉头微挑,疑色稍霽,摆了摆手
“景喆快入座吧,如今腹中空空,当多吃些。”
元爽暗暗鬆了口气,连忙坐下。
宴会渐近尾声,眾人醉如烂泥。
元爽此时已是如坐针毡,话说得大声些便能让他心头一震。
元叉显然看出来了,拿手指捅了捅他,问道:
“怎么了?”
“有些冷,怕是著凉了。”
他张嘴又是一句瞎话。
元叉伸手摸了摸他额头,確实有些发烫。
他笑道:“又不敢开口,怕什么?章武王待我们亲如子侄,直说便是。”
见元爽又是摇头,元叉拍了拍他的肩膀。
“这样怎能干成大事?我替你说。”
说罢,他再次起身,对昏昏欲睡的章武王拱手道。
“殿下,我这弟弟不胜酒力,穿的又单薄,只怕是要染风寒,还是让他早些回去休息吧。”
元融听得这话,精神了些,隨即摆了摆手。
“身体要紧,快回去吧,要不要我派人送你?”
元爽起身行礼,开口道。
“不必送了,殿下忘了我家就在对面永康里?”
元融点了点头,只是说了句路上小心,而后便重新闭目养神。
“元爽谢过王叔。”
元爽再次行礼,转身离去,步伐有些匆忙。
府门外寒风呼啸,他向王府下人借了件兜帽,隨即拍了拍发抖的腿,强行让自己镇定下来。
他摸了摸怀中的那几封信,眼里精芒闪烁。
“拼了”
將迟疑甩在脑后,元爽径直朝著廷尉狱的方向大步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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