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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对劲!
南闔閭门前,左卫將军府。
左卫將军郑先护的房內灯火通明。
他並未休息,而是全副甲冑,焦躁踱步。
事发突然,今日上午他收到密信,称今晚便要起事
他自然知道这是掉脑袋的行为,可他曾隨元融南伐,受其提携之恩,能坐到这个位置一半是靠自己,另一半则是靠这位宗王。
桌上那封皱巴巴的密信,郑先护看了无数遍,心里虽在天人交战,可元融派的那位心腹此刻也在他幕后坐著,这个令他若是不接,只怕登时便会身首异处。
突然,冗从僕射高徽急匆匆地衝进来,脸色煞白,指著北面。
“將军,殿下动手了!”
何先护浑身一震,衝到北边窗前,极目远眺。
虽然看不真切,但那夜幕中的突兀烟跡,让他瞬间確认——
殿下动手了!
他脸上闪过一丝挣扎,但想到元融许诺的事成之后的高官厚禄,他的提携之恩还有幕后的章武王心腹
此时已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传令!”
他猛地转身,眼中凶光毕露。
“按计划行事!我率军入宫,你率军夺建春门,迎接殿下大军!”
“是!”
一时间,洛阳城內各禁军驻地间,刺耳的號声和甲冑碰撞的声音此起彼伏,交杂在一起,撕破了宵禁的寂静
叛乱,如同瘟疫,在帝都瞬间爆发。
何先护率军朝著南闔閭门杀去,与守门禁军战成一团。
高徽则亲率数百甲士,直扑建春门。
建春门的守卒尚未反应过来,便遭遇了来自这些同僚的猛攻。
变起肘腋之间,抵抗零星而混乱。
惨叫声瞬间响彻城门內外。
“打开城门,等殿下来!”
高徽浑身浴血,厉声高呼。
沉重的门閂被叛军砍断,绞盘疯狂转动,巨大的包铁城门被缓缓推开。
与此同时,横跨护城河的吊桥也轰然落下!
宫城,凝芳阁。
胡太后在宫人的劝说下,刚用了些安神的羹汤,正倚在榻上,心神不寧地等著各处消息。
元融的消失,像一根刺,扎在她心头。
而不久前,北邙军营竟忽然少了数千人!
这封密报递到她眼前时,她简直不能相信。
那可是数千人!
就这样在眾目睽睽之下,消失了!?
还不等她多想,宫禁外便传来了异常的喧囂声,似乎是南闔閭门方向?
“外面何事喧譁?”
她蹙眉问道。
內侍连滚带爬地冲入,面无人色,声音发颤。
“太太后!不好了!左卫禁军叛乱!建春门已然失守於领军正率兵护卫宫禁,已经与叛军展开交战!”
“什么?!”
胡太后猛地站起,眼前一黑,险些跌倒,幸好被宫女慌忙扶住。
她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
“城內怎么还会有元融的內应?!”
极致的恐惧攫住了她的心臟。
她明明已经將那些与元融相关的將领全都调离,怎会还有內应?
元融的这两枚暗子,甚至连她都不知道。
“护驾!紧闭所有宫门!所有禁军务必要將叛军尽数诛杀!”
她內心惶恐,此刻只是强撑著镇定。
“皇帝!快把皇帝带到朕这里来!”
宫城內瞬间乱成一团。
宦官、宫女惊慌奔走,沉重的宫门不断关闭,似乎想要凭藉这木石之物,阻挡元融的兵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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