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起死回生,药师青睐(1 / 3)

赵正均岳母家中,一片愁云惨淡。

林翠儿乃是林家最小的女儿,自幼乖巧,最得父母兄长疼爱。

此刻她躺在里屋床上,气息奄奄,外间围拢的十数亲友,个个面无人色,神情悲戚。

几位至亲的妇人以袖掩面,压抑的呜咽声仍断断续续,更添凄惶。

“娘!您别睡!睁眼看看铮儿!爹就快到了……爹到了,定有法子救您!”

次子赵元铮刚满九岁,跪在榻前,小手紧紧攥着母亲冰凉的手指,带着哭腔一声声呼唤,只盼娘亲能保持一丝清明,撑到父亲归来。

在他心目中,父亲赵正均便是顶天立地的英雄,无所不能。只要爹爹赶来,娘亲就一定有救。

长子赵元楷年岁稍长,十二岁的年纪已略懂事,此刻却更显惊惶无措。

他跪倒在从镇上请来的郎中脚边,不住叩首,额前已见青红:

“李爷爷!求求您!再想想办法!救我娘亲!求您了!”

李大夫李明江行医数十寒暑,生死离别见得多了,此刻面对两个孩童撕心裂肺的哭求,仍觉心头堵得发慌。

他张了张嘴,想寻些宽慰的言语,却发现任何词句在此刻皆苍白无力,最终只化作一声叹息,拍了拍赵元楷颤斗的肩头。

林母崔氏泪眼模糊,强撑着最后一丝体面,哑声问道:

“李大夫……真……真就一点法子也没了么?”

李明江缓缓摇头,声音干涩:

“翠丫头先天根基便弱,后天又操劳亏虚,此番能拼力将孩儿产下,已属万幸。如今血崩不止,气随血脱,本源将竭。除非,立时能有补气血、固本元的珍奇宝药吊住性命,或可争得一线生机。只是……”

他顿住话头,未尽之言,在场众人心下皆明。

林家、赵家俱是寻常门户,勉强温饱而已,哪有馀财去求购那等被武道宗门、高门大户视为珍藏的宝药?

即便倾尽家资去寻,待宝物到手时,怕是人早已凉透。

崔氏闻言,最后一点强撑的气力霎时泄去,瘫坐椅中,失声痛哭。

女儿命苦,眼看日子刚有起色,却要撒手人寰,白发人送黑发人,这剜心之痛,如何承受?

李明江看着这人间惨景,心中凄然。

他与赵正均相识多年,偶有药材往来,也算看着这年轻人一步步从贫寒挣扎出头,如今眼见其家逢巨变,实在不忍再收诊金,摆手道:

“崔家嫂子,我与正钧相识一场,今日未能救回翠丫头,心中已是惭愧。这诊金药费,是万万不能再收了。”

“不可!”

崔氏虽悲痛欲绝,闻此言却挣扎抬头,语气执拗。

“您能星夜赶来,已是天大的情分。我们林家虽清贫,却不能昧了这份情,更不能短了救命的药资!”

两人正推让间,院外陡然传来一声沙哑而急切的呼喊:

“翠儿!”

“是爹爹!爹爹来了!”赵元铮猛地抬头,眼中爆发出灼人的光亮。

“爹!快救娘!”赵元楷也似抓住了救命稻草,跟跄着扑向门口。

屋内众人精神一振,旋即又被更深的悲哀淹没。

归来又如何?

不过是赶得上见最后一面罢了。

崔氏颤巍巍起身,老泪纵横:

“正钧,快去……去见翠儿最后……”

话音未落,赵正均已冲入堂屋。

他浑身尘土,汗湿重衫,发髻散乱。

“岳母,翠儿还有救!”

“什么?!”

崔氏呆住,屋内所有目光瞬间聚焦于他。

赵正均无暇多言,目光一扫,锁定李明江,疾步上前拱手:

“李伯,恳请借您银针一用!”

李明江下意识按住随身的针囊,惊疑道:

“正钧,我知你救妻心切,然针灸之道,差之毫厘,谬以千里!此时若行针有误,恐致气血逆乱,加速……”

“绝非胡来!”赵正均打断他,语速快而清淅。

“李伯,翠儿此刻是否血涌于下,气浮于上,神散而脉芤?若取隐白、大敦二穴刺血,佐以气海、关元温针固摄,可否暂止其崩?”

这一连串术语自赵正均口中流畅道出,不仅李明江愕然,满屋亲友亦皆瞠目。

种田的赵正均,何时通晓了如此精深的医理?

李明江眼中惊色掠过,脑中飞快推演穴位配伍,脸色骤变:

“隐白、大敦乃脾肝井穴,刺血确有调经统血、急固脱证之效!配以气海、关元回阳固本……妙哉!正钧,你从何处习得此法?这……这或许真能争得片刻时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