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妇人自己过得不好,故而最好打听别家私事。
之前赵正均一家和她家一样,都是守着一亩三分地。
谁知道赵正均夫妻竟发到了,不光买了二十亩田地,还盖了新屋。
这可把她气坏了。
好在没多久,赵正均夫妻又回来了,几日前还神秘失踪了。
妇人开心了。
谁曾想,她还没高兴一会,竟然听到赵正均骑着大马进村了!
这可把她吓了一跳,手里的瓜子都掉了一地,赶忙去看。
这一看不要紧,可把她腿给吓软了。
听村里人说,赵正均给淳元堂帮了大忙,成了城郊药圃的管事,还拿到了明年“药种外放”的差事!
更要命的是,赵正均得了淳元堂当家的青睐,入了武籍!
在大夏,万般皆下品,唯有武道高。
妇人再也顾不得甚么嫉妒,一改往日的尖酸刻薄,围着林翠儿说着报喜的话。
“翠妹子,你可羡慕死嫂子了,正钧兄弟这么有本事,日后你家真真是要飞黄腾达了!”
林翠儿权当对方放屁,哪有心思理。
这几日,她没睡过一个囫囵觉。
赵正均走得急,连个信儿都没留。
她夜里抱着孩子,听着外面的风声,心像被人攥着,一会儿紧一会儿松。
她不敢往坏处想,可脑子不听使唤,总冒出些可怕的念头。
此刻,夫君终于回来了。
只见其面色憔瘁,显然这两日甚是辛苦。
“翠儿,我回来,让你担心了。”
赵正均比谁都清楚妻子林翠儿,这几日他不在,定然是但心坏了。
林翠儿胸口起伏,红着眼,最后锤了下他的胸口。
“臭男人,还知道回来,也不报个信。”
赵正均趁机抓住对方的手,很凉,他又把另一只手伸来握住。
“等会给你解释。”
林翠儿一把抽回,瞪了他一眼。
“也不怕别人笑话。”
院里院外已经站满了人,刘管家见小夫妻说完体己的话,这才清了清嗓子,上前道:
“淳元堂青牛县分舵,舵主钱公富安谕——”
人群一下子安静了。
淳元堂搞这么大阵势,定然是要好好嘉奖赵正均的。
百姓们爱看热闹,纷纷侧耳倾听,生怕漏了什么。
“查药圃学徒赵正均,秉性纯良,勤勉务实,精研药性。于药圃危急之际,献策出力,挽狂澜于既倒,护药圃于将颓,实乃大才。”
每念一句,众人就往前探一探头。
“今奉舵主口谕,嘉奖如下。”
他扫了众人一眼,提高了音调。
“其一,赏纹银二百两,以彰其功。”
人群里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二百两?
二百两!
一户人家一年开销不过二两多,二百两够活一百年了!
“其二,擢升药圃管事,月俸十两,统领一应药农学徒。”
那个刚才还嗑瓜子的妇人,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其三,明年‘药种外放’差事,赵正均有权承办。”
又是一阵抽气声。
“药种外放”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能领种子回家种,种完了卖给淳元堂,更意味着能和那些买药的武者打交道!
可接下来这句,才是真正的晴天霹雳。
“其四,赵正均已入武籍,开春后入淳元堂习武堂,由钱舵主亲授武道。”
入武籍。
这三个字砸下来,院里静得能听见针落地的声音。
万般皆下品,唯有武道高。
入了武籍,那就是官家的人了,见官不跪,见吏不拜,往后谁还敢小瞧他?
刘管事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声音又沉了几分:
“凡为淳元堂效力者,有功必赏,有过必罚。凡对淳元堂功臣不利者便是与淳元堂为敌!”
这话说得轻,可那分量,比之前所有赏赐加起来都重。
所有人都知道,赵正均这是真发达了!
人群中的赵家族老们更是高兴,赵家沟三千户人家,近万把人,竟没有一个姓赵的闯出来。
这二三十年一直被几家外姓压了一头,再过些年,可能都要改名了。
如今赵家终于出了个有本事的,他们激动地胡子都要翘上天。
“恭喜正钧叔!”
“正钧啊,我打小看你行!果然出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