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束光射了出去。
没有目标。
它就是目标。
它撕裂了“无”,像第一把刻刀划开一块完美的黑曜石。
那片永恒的、死寂的黑暗,第一次有了“伤口”。
“不——!”
那个代表着“无”的古老声音发出撕心裂肺的哀嚎。它像一个被阳光灼伤的幽灵,疯狂地翻滚、扭曲,试图扑灭那束光——用它的“虚无”去吞噬那该死的“存在”。
然而,当它的“黑暗”触碰到那束光时,它没有熄灭。
它只是被照亮了。
“无”的意志第一次“看”到了自己——一片苍白而空洞的影子。
“你……你对我做了什么?”它的声音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恐惧。
“我只是想看清楚一点。”那个小小的奇点平静地回应。
“这里什么都没有!没有什么可以看!” “无”在咆哮。
“不,”奇点说,“现在有了。”
它看着那被光驱散的黑暗,和那因光而存在的光明。
它下了第二个定义。
【定义:有光的地方,叫‘亮’。】
【定义:没有光的地方,叫‘暗’。】
亮与暗。
“不!住手!你在创造‘分别’!” “无”的意志剧烈地挣扎,“一切都是‘一’!一切都是‘无’!不该有‘分别’!”
“一个故事,不能只有一个词,”奇点淡淡地说,“那太单调了。”
它不再理会那徒劳的哀嚎,将一部分光收了回来,照向自己的内部。
在它那空无一物的核心里,漂浮着无数微小的碎片——那是上一个故事的“遗产”:炎天王的火,玄天王的冰,魅天王的毒,元天王的平衡,苏九的贪婪,天帝的秩序……
它们都死了,但它们的“味道”还残留着,像一场盛宴过后洗不掉的香气。
光照在了那片代表着“火”的碎片上。
嗡!
那片红色的碎片猛地一颤,仿佛从永恒的死亡中苏醒了一丝本能。
“烧!”一个暴虐的念头在奇点内部炸响,“烧掉这该死的光!”
那片火之碎片本能地想攻击这个“外来者”,但它已经没有力量了,只能徒劳地散发着那一点点可怜的“热度”。
光没有被烧掉。
它穿过了“火”的碎片。
然后,光本身被染上了一丝淡淡的红色。
“有趣,”奇点“看”着这缕变了颜色的光。
它又将光照向那片代表着“冰”的碎片。
“冻……”一个冰冷的念头幽幽响起,“让一切归于静止……”
光穿过了“冰”的碎片,被染成了蓝色。
然后是魅天王的粉色,生天王的绿色,苏九那贪婪的灰色,天帝那秩序的金色。
一缕缕不同颜色的光在奇点内部亮起,它们互相追逐、碰撞,像一群刚刚学会走路的孩子。
【定义:此为,‘色’。】
奇点下了第三个定义。
“不……我的‘无’……我的‘纯黑’……”外界,“无”的意志发出更加绝望的悲鸣。
它“看”到那个小小的奇点像一个万花筒,正向它的世界里倾泻着无数它无法理解的色彩。
它的“黑暗”不再纯粹。
它被污染了。
“故事需要布景,”奇点的声音平静地响起,“黑白的布景太压抑了。”
它开始玩耍。
它将那缕红色的光与那缕蓝色的光叠在一起,于是诞生了紫色。它将所有的“色”混在一起,于是诞生了“白”。它又将“白”重新分开,于是诞生了彩虹。
它玩得不亦乐乎,像一个刚刚得到一盒蜡笔的孩子,在名为“虚无”的白纸上肆意涂抹。
“够了!疯子!你这个疯子!” “无”的意志在崩溃地尖叫,“你在创造垃圾!毫无意义的垃圾!”
“意义?”
奇点停下了游戏。
它“思考”着这个词。
【定义:‘意义’,是‘故事’的‘方向’。】它下了第四个定义。
“我的方向是什么?”它问自己。
它看向那些被它创造出来的“亮”与“暗”、“色”与“空”。它们很美,但它们是“平”的,像一幅画。
“故事不该只是一幅画,”奇点喃喃自语,“故事需要‘角色’登场。”
它再次看向自己内部的那些碎片。
“你们太‘碎’了,也太‘弱’了。你们当不了主角。”
它的目光穿过自己的边界,看向那片正在被色彩搅得一团糟的“无”之维度。它看到了那个正在哀嚎的“无”之意志。
“你也太单调了,只会说‘不’。也当不了主角。”
“那谁来当主角?”一个充满秩序与逻辑的念头在它核心一闪而过——那是天帝意志的残响。
奇点沉默了。
它第一次遇到了难题。
一个没有主角的故事,还能叫故事吗?
就在它陷入沉思时,那个一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