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重若千钧。
苏长青的眼框红了。
他低下头,不想让赵致看到自己眼中的湿意。
“朕无心立太子,你也知道,宗室里那几个叔伯兄弟,一直在盯着这把椅子。”
赵致从怀里颤巍巍地掏出一个明黄色的卷轴。
那是圣旨。
但展开来看,上面盖着鲜红的玉玺,内容却是一片空白。
“若是朕现在走了,朝堂必乱。那些老臣会逼宫,藩王会造反,好不容易聚起来的国运,就会散了。”
赵致把那卷空白圣旨,郑重地放在苏长青的手心里。
“就劳烦苏爱卿为朕举荐一位治国新君,朕也好早立遗诏,免生夺嫡祸端。”
“这上面,朕已经盖好了印。”
“名字,你来写。”
“你想立谁,就立谁。”
“朕信不过别人,朕只信你。”
苏长青捧着那卷圣旨,感觉有千斤重。
这是何等的信任?
这等于把大宁的江山,把赵家的天下,毫无保留地交到了一个异姓权臣的手里。
只要苏长青愿意,他甚至可以在这上面写下自己的名字。
但他不会。
因为眼前这个人,是用命在托付他。
苏长青向这位一生只爱丹青不勤政务,却在国家大事上从不拖泥带水的年轻皇帝,双膝跪了下来,重重地磕了一个头。
这是他成为摄政王后,第一次向这位仁德皇帝下跪。
“臣,领命。”
苏长青的声音沙哑。
“臣,必不负陛下所托。”
“只要臣还有一口气在,大宁的旗帜,就永远不会倒。”
“好……好……”
赵致象是卸下了千斤重担,整个人都松弛了下来。
他转过头,看向窗外。
风雪似乎小了一些。
“爱卿,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回陛下,未时三刻了。”
“未时,顾剑白应该快到了吧?”
赵致的眼神开始变得空洞,他的手在空中虚抓了几下,似乎想要抓住什么。
“朕好象听到了炮声。”
“是定远舰的炮声吗?”
苏长青强忍着心中的酸楚,握住他在空中乱抓的手。
“是,陛下。是定远舰。”
“他们回来了。带着满船的金银,带着黑龙会的降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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