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
她捂住嘴,眼框瞬间红了。
那个总是嬉皮笑脸,见到她就喊“裴姑奶奶”的胖子,那个总是在商局里算计着怎么扣伙计工钱的奸商,竟然……
“他没有正妻,但在长乐坊有个相好的粉头,好象还给他生了个儿子,养在外面。”
苏长青看着手中的金珠。
“把那对母子接进王府。孩子改姓张,入族谱。以后那个孩子的书钱,饭钱,从我的私帐上走。”
“另外,传我的令。”
苏长青抬起头,眼神恢复了那种令人畏惧的冷彻。
“追封金牙张为忠义伯。”
“赐名,张金寿。”
“在西市口,也就是商局总号的门口,给他立个铜象。”
“就要他那个手里拿算盘,咧嘴笑的样子。”
“我要让全京城的人都知道,给大宁卖命,给本王卖命,我不亏待他。”
裴瑾擦了擦眼角的泪水,重重地点头。
“是,我这就去办。”
裴瑾退了出去。
书房里只剩下苏长青一人。
他拉开抽屉,取出一本红皮的帐册。
那是他用来记录内核人员名单的册子。
他翻到“金牙张”那一页。
拿起朱笔,在那个名字上重新写了“张金寿”三个字,然后画了一个圈。
朱砂红得刺眼,像血。
这代表“已销帐”。
苏长青合上帐册。
他在商言商。
金牙张用一条命,换来了这一仗的全胜,换来了大宁工业体系的喘息时间。
从生意的角度看,这笔买卖,金牙张做得极漂亮。
只是,这书房里,少了一个能逗闷子的人。
苏长青闭上眼,靠在椅背上。
“算盘打得太精,容易碎啊。”
悲伤在政治家的日程表里,只能占据极短的时间。
一个时辰后,户部尚书钱谦益和工部主事柳一白被紧急召入王府。
此时的苏长青,已经换上了一身整洁的蟒袍,脸上看不出丝毫的情绪波动。
他重新变回了那个冷酷精明的摄政王。
“大捷的消息已经散出去了吧?”苏长青问。
“回王爷,已经传遍了。”
钱谦益满面红光,“刚才户部的人回报,西市口的铁票价格已经涨回了一两,甚至有人出一两一钱收购!”
“趁热打铁。”
苏长青敲了敲桌子。
“这一仗打赢了,但帐还没平。”
“金牙张烧掉的那批粮食,是一大笔亏空。抚恤金,奖赏,又是一大笔。”
“我们得把这笔钱赚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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