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安接过奏折,翻看得很仔细。
“准奏。”
赵安合上奏折,目光在两人身上打量了一番。
“仗打完了,功劳要赏。”
“顾剑白。”
“臣在。”
“你平定南洋,又平定南疆。朕封你为定南侯,世袭罔替。赏黄金千两,良田百亩。”
“谢主隆恩。”顾剑白跪下谢恩。
“周子墨。”
“臣在。”
“你身为工部尚书,亲临一线,架桥修路,居功至伟。朕封你为太子少保,赏紫蟒袍一件。”
“谢陛下。”周子墨也跪了下来。
“不过……”
赵安的话锋一转,脸上露出了一丝顽皮的笑意。
他看了一眼坐在旁边的苏长青。
苏长青微微点头,端起茶杯,挡住了嘴角的笑意。
“朕听说,周爱卿在南洋的时候,还捡了不少贝壳?”
周子墨一愣,脸“腾”地一下红了。
他下意识地捂了一下袖口,那里藏着一串他亲手做的风铃。
“这……臣……臣是……”
“朕还听说,顾爱卿有个妹妹,一直在京城等着?”
顾剑白也愣住了,随即反应过来,咧开嘴笑了。
“回陛下,是有这么回事。舍妹青婉,今年十七了,还没许人家。整天在家里念叨着这铁路什么时候修通,这船什么时候回来。”
“那正好。”
赵安站起身,走到书案前,拿起朱笔。
“朕今日就做个媒。”
“周子墨,顾青婉。”
“一个是工部的巧匠,一个是将门的虎女。”
“这叫做金铁之盟。”
赵安在圣旨上写下了几行大字。
“朕赐婚。着令礼部择吉日完婚。一切用度,由内务府操办。”
周子墨跪在地上,只觉得脑子里嗡嗡作响。
他想过无数次向顾家提亲的场景,却没想过会是在这御书房里,由皇帝亲自下旨。
“臣周子墨……叩谢天恩!”
他重重地磕了一个头,额头撞在金砖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雪停了。
顾府的后院里,那株老梅树开了花。
红色的梅花映着洁白的雪,显得格外娇艳。
顾青婉穿着一件石榴红的斗篷,站在树下。
她手里拿着一把剪刀,正在修剪梅枝,但心思显然不在花上。
前院传来了喧闹声。那是宫里的太监来宣旨了。
不一会儿,顾剑白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妹子!”
顾剑白的大嗓门震落了枝头的积雪。
“快!快出来接旨!”
顾青婉转过身,看到哥哥那张黑瘦却神采奕奕的脸,眼圈一红,扔下剪刀就跑了过去。
“哥!你可算回来了!”
顾剑白一把接住妹妹,哈哈大笑。
“回来了!不但回来了,还给你带了个好妹夫回来!”
顾青婉脸一红,往顾剑白身后看去。
只见周子墨站在月亮门外,穿着那身还没来得及换下的、沾着泥点的官服,手里捧着一个用贝壳串成的风铃。
他看着顾青婉,傻笑着,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放。
“周大人。”顾青婉轻声唤道。
“顾……顾小姐。”周子墨结结巴巴地回应。
“还叫周大人?”顾剑白在旁边起哄,“皇上的圣旨都下了。以后得改口了。”
周子墨走上前,将那个风铃递过去。
“这是在马六甲的海边捡的。都是白色的,干净。”
“我用铜丝串起来的,中间加了个小铜片。风一吹,声音很脆。”
顾青婉接过风铃。
贝克在寒风中轻轻碰撞,发出“叮叮当当”的悦耳声响。
那声音清脆、透亮,象是要把这冬日的沉闷都敲碎。
“真好听。”
顾青婉抬起头,看着周子墨那双布满血丝却满是柔情的眼睛。
“你瘦了。”
“没事,结实了。”周子墨挠了挠头,“在山里跑了两个月,把这辈子的路都走完了。”
“以后不走了。”
顾青婉轻声说道。
“以后就在京城,好好过日子。”
赐婚的消息,随着圣旨的颁布,迅速传遍了京城。
虽然还没有到正式成亲的日子,但对于京城的百姓来说,这已经是一桩值得庆贺的喜事。
摄政王苏长青特意下令,今晚西市口的煤气灯全部点亮,并且在广场上燃放烟花。
夜幕降临。
西市口广场人山人海。
金牙张的铜象前,摆满了百姓们送来的腊八粥和花灯。
苏长青站在商局的楼上,看着下面的热闹景象。
顾剑白和周子墨站在他身后。
“王爷。”顾剑白端着酒杯,“这一路走来,真是不容易。”
“从最初的几条破枪,到现在咱们能造大船,能造热气球,能平定南疆。”